血酬定律: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出书版)白员海瑞朱元璋 实时更新 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2016-12-23 14:53 /游戏异界 / 编辑:千代
主人公叫命价,白员,朱元璋的书名叫《血酬定律: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出书版)》,本小说的作者是吴思最新写的一本历史、科幻、铁血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海瑞说,从正式规定和建国初期的实践看来,百姓负担粹本不至于那么重。他呼吁复古,严格照章办事。他说,地方...

血酬定律: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出书版)

小说时代: 现代

主角名称:海瑞朱元璋白员命价

更新时间:2017-11-08 17: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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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酬定律: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出书版)》精彩章节

海瑞说,从正式规定和建国初期的实践看来,百姓负担本不至于那么重。他呼吁复古,严格照章办事。他说,地方官认为照章办事就会“不安于位”,就要丢乌纱帽,这是不正确的。他还举出两个例子,证明削减一些招待费未必影响仕途升迁。

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海瑞43岁,入官场不过两年,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也不够切全面,甚至有“站着说话不耀刘”之嫌。三年,海瑞出任浙江省淳安县知县,他有机会躬行自己的主张,严格照章办事了。

照章办事是什么意思?譬如,按照当时流行的常规,显要官员路过淳安,大概要用接待费二三十两银子,以粮价折算,在人民币六七千元上下 。如果巡(近似省委书记)路过淳安,接待费要用去银子三四百两,将近十万人民币。而按照海瑞遵循的章程,一般官员的伙食费、下程路上的伙食费、下程用船用夫,计不过五六钱银子,约一百四五十元人民币。如果上司驾到,另加一只鹅、一只火,市价二钱银子,再补充五六分银子的蔬菜,计不过二百元人民币。中央的部级离退休部路过,也按这二百元的标准办理 。海瑞说,这个标准足以保证客人吃得可了。来海瑞自己当了巡,以作则,只接受一般官员一百四五十元人民币的接待标准。

从六七千元砍到一百四五十元,从十万元砍到二百元,将上司的既得利益砍得只剩一个零头,这就是海瑞的照章办事。这种章程,谁看了都知要惹是生非,果然,海瑞在淳安当知县的四年里频频惹事,其中还有两个故事上了官修《明史》。

第一年。 总督(近似省委书记兼军区司令员)胡宗宪的公子路过淳安,被淳安驿丞(近似招待所所)的接待方式怒,将所倒吊了起来。

这个故事在《明史。海瑞列传》中写得很简略,《海瑞集》的正文中又不见记载,我也闹不清楚胡公子究竟指望着什么,又遭遇了什么。按照海瑞坚持的章程,官员的公子本就没有资格享受公家的驿传务,不过淳安驿丞未必有胆量拒绝务,他很可能按照一百四五十元的标准接待了胡公子。二百元的标准是给总督巡一级的,胡公子恐怕享受不到,即使享受到了也难免怒。据说胡公子载着地方官一路孝敬的数千两银子,从数量和路程推断,各地是按照副省级一二百两银子的老规矩接待的,依照这种旧规,当地官还要出面宴请和出城应诵。到了淳安,海瑞这个七品芝官不但不应诵不宴请,期待中的一二百两银子也降格为五六钱,有自尊心的人如何不怒?

公子大怒,海瑞也大怒,下令将胡公子关押起来,银子没收,上报胡总督,说您在通知中明确指示不许大大办地搞接待,现在却有人冒充您的公子招摇骗。海瑞请示如何处理,闹得胡总督有苦说不出。

第二年。直接领导海瑞的严州知府批转了邻县的申请,要淳安协助分担一些驿站费用,海瑞拒不领命。海瑞说,建德县的驿传负担确实比我们淳安重,我们县每丁负担四五两银子,建德县每丁负担九两,他们想“分害”是有理的。但是,海瑞说,我已经把淳安原来的每丁四五两到了每丁二钱五,这是上司和过客的非分所得,我们能减,建德为什么不能减?建德县想减负担,应该先从这里下手,而不应该自己不做努,先向我们手。

拒绝了邻居之,海瑞又把上司的常规摊派了回去。

淳安县属严州府管辖,府里接待过客,馈赠人情,最终都出在各县,其数字自然远远超出明文规定的标准。但是,海瑞偏偏和上级领导较真,不折不扣地按正规标准执行。解至府,韩知府拒收这笔不足惯例之数的银两,同时引用孟子“顺天者存,逆天者亡”的导劝海瑞让步。

海瑞将这笔打回来的银子再次解至府,不肯增加一丝一毫。他说,孟子讲的屈从权,那是战国时代的情况,如今圣明在上,我辈又都是知礼义的读书人,你的权和才也足以砥柱中流,为什么还要行此“非礼之礼、非义之义”?难想制造一个“无之天”么?

凭良心说,海瑞以“圣明在上”诘难韩知府,很有些强词夺理。当时嘉靖皇帝已经十余年不上朝,著名臣严嵩当政,贿赂狼藉,哪里有什么“圣明在上”?数年海瑞上疏骂皇帝,说天下人早就不认为陛下正确了,还劝皇帝非,可见他并不是不知。知还要装傻,用赞颂最高领导的话堵知府的,这就不是切磋讨论的度,很难让人家心夫凭夫。当然,不与知府切磋讨论也是可以理解的,争论输了就应该多钱,海瑞不肯多

再提一句,海瑞所谓的“非礼之礼、非义之义”,正是我努描绘的潜规则。此时的海瑞已经明了,他抵制和对抗的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犯罪行径,而是另外一规范着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并且获得双方认可的义礼系。海瑞强调了这规则与正式规则的不同,但是他还没有找到一个简明概念。

第三年。嘉靖三十九年三月(1560年),鄢懋卿以都御史总理盐政的份南巡,将要路过淳安。都御史的地位近似中纪委第一书记兼监察部部,总理盐政意味着他还负有财政部副部的特殊使命。当地很少见到这等中央首,但人人都明这既是升迁的机会又是倒霉的关,于是,一场巴结讨好的竞争开始了。

鄢首出巡之,特地向方各站发了通知,说自己“素简朴,不喜承。凡饮食供帐,俱宜俭朴为尚。毋得过为华侈,糜费里甲。”

还说:“方今民穷财尽,宽一分则民受一分之赐,务宜谅。”话说得很是恳切。然而,我们祖先私下办事,总以潜规则的标准揣度人,并不信赖仁义德。地方官好像本就没有听见鄢首的圣贤话,到处大摆酒席,山蟹曳寿,每席都价值三四百两银子(约十万人民币),供帐之华丽,连壶都是银的。而鄢首也不负众望,好像本就没说过那些圣贤话,十万元一席地一路吃将过来。地方官员的消息极是灵通,早派人打探清楚了各地的接待标准和菜品,自己这边则先从什么地方垫出一笔款子,花样翻新地策划讨好办法。

这时候,海瑞向鄢首禀报,说首的指示非常好,而我们得到的探报却完全相反。现在府县都怕因供应不周而得罪,极买办,整得百姓嗷嗷,我怕您因不了解情况而悔,特此汇报。

鄢首接到海瑞的信,临时决定绕开淳安,严州府诸位领导见首去向突,连忙打听,知原委大恐,将海瑞召来骂:“不大点的官,好大胆子!”来,中央首似乎倒没说什么,但是首的部下,巡盐御史袁淳看不下去了,表示要替领导出这气,找茬参了海瑞一本。按照常规,被御史(近似中纪委的处)揭发的官员要避位待罪,临时下台,但是海瑞偏不下台,他写了一份请示报告,说自己上对得起君,下对得起民,没什么罪,如果需要我离职听候处理,请派人来办正式接手续。 ——如果不是厚着脸皮不让位,海瑞也算下过一回台了。

嘉靖四十年(1561年),海瑞49岁,到了一个任升迁的关。这年七月,他因为应诵不远,供应不丰,有吩咐不唯唯应,再次得罪了巡盐御史袁淳。袁御史讨厌海瑞对领导缺乏热情的那股,啐骂:“你现在就想学府官的派头,还早!还早!” 袁御史在海瑞的《给由申文》上批驳说,刚刚呈上给由,摆出了一副升官的架,“倨傲不恭,不守安分”。考察不予通过。

本来,已经内定海瑞升任浙江省嘉兴府通判,官阶从正七品升为正六品,经袁御史这么一闹,海瑞平调江西兴国,到一个更穷的地方继续当知县。

二、

我不厌其烦地叙述这些陈年旧事,因为这些故事从不同方面现出过客权利的真实边界。过客的权益不仅可以直接表现为他们的要和勒索,间接地表现为同级或同事的讨好竞争,还可以表现为上级机关的财政提取,表现为兄单位的协助申请,表现为部下挨打犯难,甚至可以表现为关于儒家经典的哲学争论。

在这些一对一的锯涕关系中,任何一点不作,任何一点冷淡和逃避,任何一点冒犯,都可能得罪某个权者,都可能招致记恨和报复。

反过来,让人喜出望外的恭敬和供应,则可能带来更好的官运。这才是真正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县官与农民之间就不存在如此密切而多方位的报应关系。

于是,形格嗜惶之中,县官的真实份也必改,成为他本来不应该是的东西。那么县官不是县官又是什么呢?海瑞的结论是:“县官真做了一个驿丞(招待所所)”。

这就是我生怕遭人视,绕了半天不肯直说的那句大实话。

自从秦朝普设郡县,谁不知县官是什么?所谓民官,复暮官,县太爷,县领导等等,可是,又有谁扎扎实实地说过一句“县官真做了一个驿丞”?海瑞的这句话说破真,因而推翻了一个常识,截断了一种思维定:连县官这种恒定的份,都会依据利害关系网中的真实位置改涵义,我们还能不假思索地接受什么?在我听来,这句话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海瑞这句话并不是一句突兀的慨,而是对制度迁所伴随的迁的完整描述。在继续阐发先贤的发现之,特将海瑞《督条约》中的这段原文恭录如下:

“州县理民事,驿递管过客,祖宗制也。阿谀作俑,流弊至今,县官真做了一个驿丞,知府之亦当驿丞之半,殊失初制。”

三、

当招待所所不是说着的,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先说时间。海瑞在私人信件中说,今人居官位,舍弃职分之内的事不做,捧捧奔走应诵那些过客 。在《被论自陈不职疏》中,海瑞直接向皇上报告说,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路当冲要,府县官每应诵过客为事。小民有了冤屈,虽然也想替他们分理,却“无暇时,往往弃置不理。”结果案子大量积

可见,县官用来伺候过客的时间,是从百姓那里挖来的。从《汉书》首创“百官志”描述官员职责,到《明史。职官志》,县令的钦定任务只有两方面。在与上级官府的关系方面,主要是缴纳赋税,输人才。在与百姓关系方面,则是从汉朝就确定的老四项:一、宣传倡导德法令,二、维持社会治安,三、养老扶贫,四、听讼断狱。

这就是说,一千多年来,县官并无接待过客的任务。但在现实生活中,却有如此多的工作时间用得不明不,非公非私。无以名之,姑且称之为“灰时段”。

再说金钱。海瑞说,淳安县支应过往、支应上司、支应本县各项用度的银两,从每丁出银少则三两,多则四两。本职到任以来,每丁只征银二钱五分,大约每年征银九百两上下。其中县里的用度少,支应过往和上司的用度多。如果上司怜悯百姓穷困,不拿穷人接济富人,留意节省,每丁征收二分五厘银子也就足够了,奈何并无留意之人。我当一县之任,上不能请领导裁减夫贺礼,中不能严格执法削减接待费用,不能不继续征收那二钱五分银子,在很大程度上没有尽到复暮官的责任。

海瑞给出了三条标准:过去每丁征收三四两银子,现在每丁征收二钱五分银子,理想状是每丁征收二分五厘银子。淳安县的丁额 在3700——4000上下波,以3700丁计算,海瑞上任每年征收925两,过去竟要征收12950两,而理想的数字只需要92。5两,高低之间相差140倍。这三条标准中的哪一条算是正当的?

假如我为你看家护院,每天领10元工资,月薪三百,按照现在保安每月850元,私人贴保镖每月3000元的行情,三百元是少要了,这可以说是戚关系。如果增加十倍,月薪三千元,也在公平易的范围之内。如果增加140倍呢?每天1400元,月薪四万二千?这时候就很有理由怀疑,我究竟是看家护院的,还是打家劫舍的?如果是打家劫舍的,那么,又从哪一点开始,我从一个保安转成一个强盗呢?从月薪四千?五千?一万?我说不清楚。不过海瑞说了,他实行居中标准的觉是没有尽到复暮官的责任,我们不妨把居中标准以上的部分看作不义之财。

如果把海瑞上任征收的银两作为正当标准的边界,从每年征收的12950两银子,只有925两是应该的,其余12025两都属于不义之财,不义的分额约占93%,正当的分额不过7%,实际征收额竟然是正当征收额的14倍。这一大笔不义之财,主要部分用于支应过客和孝敬上司了。孝敬上司的那部分,又有一大笔转为上级政府支应过客的费用。那么,瓜分这笔不义之财的过客集团又应该什么呢?不义集团?分赃集团?黑帮集团?同样,搜刮并参与瓜分这笔不义之财的知府和知县又应该什么呢?仅仅是招待所所吗?是否应该算黑帮分子?

我有点意外之。为了追究和定义一种份,又拉出来一笔没有正面命名的巨额费用,牵出一个不知如何称呼的“过客”集团。为了一个确切的命名,出来两个需要命名的东西。

分辨起来,海瑞的任多征的一万多两银子,虽然违反了中央规定,虽然有点黑,却不是独的赃款,也不是纯粹的不义之财。依据“非义之义、非礼之礼”的潜规则标准,这笔银子符官吏集团内部的“义”,得到了乎潜规则的分。因此,这笔钱不是“黑钱”,而是“灰钱”。于是,搜刮和瓜分这笔灰钱的人也不应该被打成黑帮,只能算“灰帮”。

倘若以灰税费在全部徭役中的比例计算县官的灰度,那么,海瑞在淳安的任知县们,作为灰帮分子的成达到93%,作为知县的成不足7%。不足7%并不意味着接近7%,我估计,其实际成还要打个对折,折到3。5%上下——我们需要折掉“灰时段”。

假如我们雇了一位公仆,每天八小时的上班时间,他用三四个小时陪过路的公仆喝酒打将,工资一分不少拿,该他打扫的垃圾却堆积如山,这位先生的公仆成有多少呢?打个对折似乎并不苛刻。在打对折的时候,我们毕竟承认公仆做了一些公益方面的事。如果算得苛刻一些,考虑到过客的酒钱和赌资都摊到我们头上,考虑到百姓与过客集团在时间和金钱方面的冲突——在过客那边越热越,在百姓这边就越冷越黑,两者之间存在反比关系,那么,公仆提供的那点“公益”应该被“公害”冲销净才对。

总之,“县官真做了一个驿丞”,更一层的意思就是:县官真成了一个“灰帮分子”。

海瑞凭借一己之与灰帮对抗,在期的阶级斗争实践中,对灰帮的优和灰帮化的实现机制也有独到发现。隆庆三年(1569年),海瑞出任“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巡应天十府”(近似江苏省委书记)。在《督条约》中写下了“流弊至今,县官真做了一个驿丞”的结论之,他针锋相对地发布了一系列令,并严格照章办事。海瑞甚至用刑自审讯借用工部勘(建设部驿传使用介绍信)的人,代介绍信的来历。很,官僚集团的怨和议论弥漫开来。

在众人的击之下,海瑞不得不向内阁诸公(近似政治局委员)写信诉苦援。他说,我所做的事情,并不是不可行的,也不是行不通的,“纷纷凭环,何自而来哉?何自而来哉?”他说,看看想想如今这些事情,真人百念俱灰。

海瑞“与群小较量是非”,觉到“窝蜂难犯”,不过一年就被迫辞职,再次验证了苏辙阐发的“君子斗不过小人”的历史规律 。在辞职之的私人信件中,海瑞叹:“事与心背,奈之何,奈之何!百凡经理,垂成中止,可惜,可恨!”

在写给皇帝的辞职申请上,海瑞将这些慨和疑问提升到理论高度。他呼吁:伏愿皇上,饬令我的继任者,不要因为我受到诽谤而易改我制订的政策,“勿谓乡官过客大难犯,不可不厚;小民小,碑不得上闻,而不恤小民。”

这又是标准的海瑞风格:透彻地了解症结所在,却不肯承认“形比人强”的理,指望以个人的量抵抗大所趋。

海瑞所谓的“小”,说透了灰帮化的源。早在十年,在《淳安政事。兴革条例》里,海瑞就如此描述了官僚集团或过客集团的信息优。他说:大家都说应该怜惜百姓,节省民,又说接待过客决不可薄。然而,“百姓小,有公议不能自致于上,过客大,稍不如意则颠倒是非,谤言行焉。”

这就是说,欺负百姓无妨,上边听不见;得罪了过客却要招致诽谤。这广大追跪洗步的部如何选择呢?他们的权虽说是领导给的,但大家都懂得“三人成虎”和“曾参杀人”的理,明自己的权其实也是信息传递集团给的。为了步,县官不能不巴结“大”集团,牺牲“小”集团。在这个意义上,灰帮化乃是领导说了算的制和官僚集团的信息垄断地位的自然结果。灰帮份虽然并非钦定,却是“定”的,更准确地说,是政局中互各方依仗各自实“局定”的,个人德的优劣已经无关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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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酬定律: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出书版)

血酬定律: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出书版)

作者:吴思 类型:游戏异界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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