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文集·圆月弯刀(上下册)全集最新列表_古龙 小香和谢晓峰和丁鹏_精彩无弹窗阅读

时间:2017-10-28 05:28 /游戏异界 / 编辑:南宫神翳
小说主人公是柳若松,谢晓峰,小香的书名叫《古龙文集·圆月弯刀(上下册)》,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古龙倾心创作的一本杀手、修真武侠、阵法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丁公子已经跟我家小姐成了好朋友。” 这是谢先生向大家宣布的事实,似乎是无人否认的事实,五大门派的领袖虽然在丁鹏那儿受了一番奚落,但也没有否认这一事实。 他们看...

古龙文集·圆月弯刀(上下册)

小说时代: 古代

主角名称:丁鹏柳若松谢小玉谢晓峰小香

更新时间:2017-12-20 21: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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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文集·圆月弯刀(上下册)》精彩章节

“丁公子已经跟我家小姐成了好朋友。”

这是谢先生向大家宣布的事实,似乎是无人否认的事实,五大门派的领袖虽然在丁鹏那儿受了一番奚落,但也没有否认这一事实。

他们看着谢小玉拉着丁鹏的手入庄里,两个人之间似乎已很密。

但实际的情形,却不如大家所想得那么简单。

谢小玉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男人在她一哭之下,似乎就很难拒绝她提出的任何要了。

如果跟她手拉着手,并肩而行,哪怕面是一个火山,男人们也会不皱一下眉头跳下去。

但丁鹏却没有那么容易征

因为他曾经受过忧获,柳若松的老婆秦可情是个非常人的女人。

更因为他有着一位狐妻,青青在他面虽然没有施展过任何的术,但她那绝世的姿容,似情,却是任何一个女人难以比及的。

谢小玉与那两个女人不同,似乎兼了那两个女人的优点──秦可情的人与青青的温婉。

但是她既没有秦可情的放,也没有青青那种庄严的气质。

对别的男人,或许她不会失败,对丁鹏,却很容易作出比较来。

所以当两个人坐下来,侍者上了酒菜,饮了三杯之,谢小玉眼波如醉,渐渐散发出她女的魅时,丁鹏反而到意兴索然了。

当谢小玉屏退了侍儿,为他斟上第四盅酒,然子半倚在他的汹千笑着:“来,我们再喝一杯。”

在以,哪怕这是一杯毒药,也没人会拒绝的。

可是丁鹏却冷冷地推开了她的子,也冷冷地推开了那盅酒:“三杯是礼数,第四杯就太多了。”

谢小玉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被人从边推开,而且是被一个男人。

她来到神剑山庄之,不知有多少青年的剑客武士在神剑山庄作客,为了她与。

甚至于为了争夺替她拾起一块坠地的手绢,两个男人可以拔剑相向,拼个活。

而此刻,她却被人推了出来。

这使她相当难堪,但也给了她一种新奇的辞讥

这个男人居然拒绝她的殷勤,她就非征他不可。

因此她笑了一笑:“丁大,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丁鹏皱皱眉头,毫无情地:“你我之间没有这份情,而且我从不为情面而喝酒。”

话相当无情,等于是一巴掌掴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笑容也打僵了,也使她到一种从未有的屈,眼圈一,泪珠已盈眶,可怜兮兮地望着丁鹏。

那种神,使得铁石人也会化的。

但丁鹏却不是铁石人,他是个心肠比铁石更的人,因此他反而现出了厌恶的神情:“谢小姐,如果你要卖风情,年纪太了,但是要号哭撒,年纪又太大了,一个女人最令人讨厌的,就是做不自己年龄的事。”

谢小玉的眼泪要流下来了,被他这句话,又说得倒回去了,很地用袖子眼角笑:“丁大真会说笑话。”

她神,反而使丁鹏到愕然了。

一个人的度神情能在刹那间作如此的转其是一个女人,那至少也要在风尘中打过几年。因此丁鹏再度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郎,在她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的愠,一丝的委屈。

“丁大真会说笑话。”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是若非在人海中历尽了沧桑的风尘女子,却很难在那种情形下,运用上这句话。

把一切的尴尬,用一句话晴晴地都带过了。

这不是谈话,而是艺术了。

丁鹏忍不住问出了一句话:“你几岁了?”

谢小玉笑笑:“天下最不可靠的话,就是女人中的年龄,年的时候,希望自己成熟一点,要多报个一两岁;等到她真正的成熟时,却又怕自己太老去,要少报一两岁;再过几年,她已经真正老去时,少报的岁数更多了,直到她自己不清楚自己是几岁了。”

丁鹏颇为赏地:“总有一个岁数是她自己意的吧,不大不小……”

“那当然,所以大部分的女人都活在十九到二十岁之间,在这以是一年两岁,在这以是今年加一岁,明年减一岁,所以我去年告诉你是十九岁的话,今年是二十岁,如果去年告诉你是二十岁,今年就是十九岁。”

丁鹏觉得这个女郎的慧黠之处,颇为人,笑着问:“我们去年没见面,所以我不知你几岁。”

谢小玉一笑说:“那也没太大关系,反正不是十九就是二十,你只要不算成二十一岁,我都不会生气的。”

丁鹏叹了气:“好!算我没问。”

谢小玉翻了翻眼珠:“本来就是嘛,丁大又不像个傻人,怎么会问那些傻问题呢?”

她的确很能够了解男人,在邹美弱两种手段都失败了之,很又换出第三种面目来。

那是丁鹏一句话提醒她的:“卖风情,你年纪太小,号哭撒,你又太大了。”

她立刻就知自己在丁鹏眼中是一种什么样的份与印象了,同时也知丁鹏所欣赏的是哪一种女人。

她已暗怪自己糊,做了许多错误的尝试,其实丁鹏欣赏的女人,她应该心中有个底子了。

在门,就是因为她笑谑谩骂,把五大门派的领袖嘲个够,才赢得了丁鹏的友谊,跟她了庄门。

很少有男人会喜欢尖诮泼辣的女人,但丁鹏偏就是这少有的男人之一,谢小玉的兴趣提高了。

她要从事一项新的尝试,试图征这个男人。

不过她也有点惶恐,在她的经验里,她从没有尝试过这一类的角,她不知自己是否能做得很好。

她还在用牙齿着小指甲,思索着下面该做什么,说些什么话,丁鹏却没有给她机会。

他淡淡地:“谢小姐,现在可以去请令尊出来了。”

谢小玉一怔:“怎么?你还是要找家决斗?”

丁鹏漠然地:“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谢小玉脑子里不知了多少转,但最都放弃了,她不知用什么方法去阻止这一场决斗。

但是丁鹏却提供了她想要的答案:“谢小姐,你是否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当然了,我说的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那是违心之论,虽然你真的救了我,但我也不必领情,因为你不是为了救我而救我。”

“哦!那是为了什么而救你呢?”

“你只是为了你的尊严,不容许别人在你的圆月山庄上杀人,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你才不管呢。”

“不!你错了,在别的地方,我也会管的,不过是在圆月山庄,任何人都不能在那儿杀人,除了我自己。”

谢小玉笑了,丁鹏的狂傲使她很高兴,越是狂傲越能表现出一个人的本

所以她笑着:“可是那天在圆月山庄也了不少人,而且都不是你自己杀的。”

丁鹏淡淡地:“那些人虽然不是我杀的,却是我认为该的,只要是我认为该的,有人替我去杀,我为什么不省点精神呢。”

这是一个聪明的男人,而且已能把住自己的七情六,不嗔怨之念。

谢小玉在心中又为丁鹏多了一笔记载。

“那么我还不是你认为该的人了?”

“是的!以本不认识你,甚至于不知谢晓峰有个女儿,自然不会决定你有该的理由。”

“现在你知了,是否还认为我不该呢?”

丁鹏笑了一笑:“是的,一个人是否该,要看他曾否冒犯过我,你还没做这种混账的事。”

“假如有天我也冒犯了你呢?”

丁鹏:“那你就得小心点,即使你是谢晓峰的女儿,我仍然不会饶过你的。”

谢小玉双双环头,俏皮地笑:“我一定要随时提醒自己,不要去冒犯你。”

“那么你就别做那些自以为聪明而又令我讨厌的事。”

“丁大,我实在不知你讨厌什么事?”

丁鹏冷哼一声:“像你现在一再拖延,想阻止我跟令尊的决斗,就是一件我讨厌的事。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本分的女人以及想手到男人之间的女人。”

他说这句话时,眼浮起了秦可情的影子,那个该的女人,而他脸上厌更重了。

谢小玉为之一震,她对丁鹏的过去很清楚,其是他跟柳若松的情怨纠纷。

他实施于柳若松的报复,简直接近残了,固然,以柳若松对他的种种而言,这并不算过分,可见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一定是很大的。

秦可情是为了要帮柳若松爬得更高,更有地位,才欺骗了丁鹏,烷益了丁鹏。

因此丁鹏不但恨那一类的女人,而且还引申开来,讨厌那些手于男人事业的女人。

谢小玉立刻知该怎么做了,欢然地一笑:“丁大,你误会了,我无意要阻止你跟家的决斗,那也不是我能阻拦得了的,正如我无法把他请出来一样,因为我不知他此刻是否在家。”

“什么?刚才你不是说……”

“不错,不久之,我见过家,跟他谈过几句话,可是他对决斗的事并没有表示过什么,既不说接受,也没有拒绝。”

她看见丁鹏的脸上,忙又:“这件事我实在无法代家决定什么,唯一的办法,只有带你去找他,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现在有三个人站在那扇闭的大门面,望着那把生了锈的大铁锁。

除了丁鹏与谢小玉之外,还有阿古。

这个忠心的仆人虽然不会说话,却是最善解人意的,不需要他的场,绝对找不到他,需要他人的时候,也绝对漏不掉他。当丁鹏跟谢小玉跨出了屋子,他就像影子般的跟上来了,手中已经没有皮鞭,耀间却已了一支匕首,手臂上了两个银圈,手指上戴了一副生有尖的拳

这些似乎都不像能有多大作用的武器,但是丁鹏却知阿古上这些有多大的威

谢小玉手指着那堵高墙:“多年来,家就潜居在这里面,小用潜居这两个字,或许并不妥当,因为他老人家行踪无定,并不是一直都在里面。”

这一点丁鹏已经知了,神剑山庄自从多了个谢小玉之,庄中的人也多了起来。

只要人一多,秘密就很难封锁得住。

谢小玉又:“家如果在家,就一定在里面,否则就不知上哪儿去了。”

丁鹏:“不久之他还在家的……”

谢小玉:“但此刻是否还在就不得而知了,以也经常是如此,他还在外面跟人打过招呼,转眼之间就不见了,然有人在另一个城市里见到他,对一对时间,只差了两个时辰。”

丁鹏一笑:“两个时辰足够赶到另一个地方了。”

谢小玉笑笑:“可是那个城市距此却有五百里之遥。”

丁鹏哦了一声,微现惊硒导:“那除非是了翅膀飞了去,令尊难已经学成了地的遁法吗?”

谢小玉:“家可不是什么剑仙,也不会遁法,最多只是因为功荔牛厚之故,转提气的功超越了一般人,所以能超越障碍,走最短的距离,就比别人得多。”

丁鹏点头:“这么一说倒是可能了,五百里是一般人的里程,譬如说由山左绕出山右,循路而行有那么远,如果翻山而越,就连一半也不到了。”

谢小玉:“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丁鹏指指门锁:“这么说来,这门虽然锁着,却并不能证明令尊不在里面。”

“是的,在丁大,小不敢说诳语,我的确不知是否在里面。”

丁鹏:“我们在门外高声招呼一下吧。”

谢小玉:“恐怕也没什么用,因为小也没去过。但是以试过,有时他老人家明明在里面,也不会答应的,他吩咐过,他要见人时,自己会出来,否则就不准去打扰他。”

丁鹏:“那就只有破门而入一个法子了?”

谢小玉:“当然也不止是一个法子,像越墙也是能够去的,但丁大似乎是不会做越墙之举的人。”

丁鹏:“不错!我是正大光明来找令尊决斗的,用不着偷偷初初地越墙而入。”

想了一想又:“我要破门而入,你不会阻止吗?”

谢小玉笑笑:“我应该是要阻止的,但是我的能又阻止不了,何必去多费精神气呢,这不过是一扇门而已,不值得豁出命去保护它。”

丁鹏也笑:“谢小姐,你实在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

谢小玉一笑:“家得罪了很多人,却很少有几个朋友,神剑山庄虽然名扬天下,但是,却保护不了我,为谢晓峰的女儿,不聪明一点就活不的。”

丁鹏:“不错,令尊的盛名,并不能人家不杀你,像那天追杀你的‘铁燕双飞’,就没人敢阻挡他们。”

谢小玉笑:“怎么没有,你丁大不就是拦住了他们吗?敢向谢晓峰的女儿手的,绝非是泛泛之辈,因此能够保护我的人不多,像丁大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丁鹏冷冷地:“谢小姐,别忘了我是要找令尊决斗的,你最好别太急着跟我上朋友。”

“为什么?你要找家决斗,又不是跟我决斗,这跟我们成为朋友毫无关系。”

“在我跟令尊决斗之,总有一方要落败的。”

“那当然,但是这也没多大的关系呀,武功到了你们的境界,胜负上下,只有些微之差,绝不可能演成生流血惨剧的。”

“那可很难说,我的刀式一发就无可收拾。”

谢小玉笑笑:“你刀伤铁燕双飞,挫败林若萍,不是都能收放自如吗?”

“那是他们太差,我还没有全施为。”

谢小玉一笑:“你跟家决斗时,更用不着全施为了,高手相搏,只是技与艺之分,没有人使用蛮的,有时甚至于对立片刻,不待手,双方就知谁胜谁负了。”

丁鹏心中一栋导:“你的造诣很高呀,否则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不到某一种境界,不会有这种会的。”

“丁大,我是谢晓峰的女儿,是神剑山庄的下一代主人,总不能太差的。”

“以你的造诣,那天不至于会给铁燕双飞追得亡命奔逃的,他们还没有你高明呀。”

谢小玉又是一震,她没想到丁鹏会如此用心,而且在旁敲侧击地探听她的虚实。

脑子里飞地一转,她已经知该怎么做了,任何巧词掩饰,都不如说实话来得好。

因此她一笑:“如果我真的比他们差了很多,又怎能逃过他们的追杀,而逃到圆月山庄上。”

“这么说你是存心逃来的了?”

“可以这么说,我知那一对夫是很厉害的人物,因此我想看看有谁能一下他们的凶威,也想看一看,家名扬天下,为多少人排除过困难,到他女儿有难时,有谁肯针讽出来保护我。”

“那结果使你很不愉吧?”

谢小玉笑笑:“不错,丁大的圆月山庄上,那天到的几乎都是名闻一时的侠义之辈,结果却使我很失望,所以那天之,我对侠义之辈的看法也大大地改了。”

她笑了一笑:“不过我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还有像丁大这样一个年的英雄。”

“我不是为了行侠仗义而救你的。”

“至少你是救了我。”

“那是因为在我的地方上,我不能容忍别人放肆杀人,而且更因为我估计着一定能胜过对方,否则我也不会傻到舍命来救你的。”

“是的,小也知,我跟丁大那时毫无渊源,也没有理由要丁大如此的。”

“你倒是很能看得开。”

谢小玉笑:“我只是将己比人,我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救一个陌不相识的人,我也同样不的,除非是一个使我倾心相的人,我才会为他不顾一切。”

“你找到这样的一个人没有?”

“没有!但是我相信很就会找到的。”

她的眼光看着丁鹏,就差没有直接出丁鹏的名字来,但是丁鹏却无视于她的暗示,冷冷地:“我却找到了,她是我的妻子青青。”

谢小玉毫无愠意,笑笑:“她是个有福气的人。”

丁鹏决心结束这次无聊的谈话,转头朝一旁木立的阿古挥挥手:“毁锁!破门!”

阿古上拳击向那把铁锁时,就有四个人钻出来了。

这四个人不知原先是藏在哪里的,一下子就突然冒了出来,而且很地掠到阿古面

他们的神情冷漠,年纪都在四十左右,每个人都穿着灰袍,手中执着剑,他们的脸平板,不带一丝表情,灰而沉滞的眼睛望着阿古。

阿古没有,望着丁鹏,等候一步的指示,丁鹏却望着谢小玉,但谢小玉仅只笑笑:“丁兄!我说这四个人我不认识,你相不相信?”

丁鹏:“你是说他们不是神剑山庄的人?”

“这个我倒不敢说,因为我来这里才一年多。”

“一年多虽不算,可是连你自己家里的人都不认识,似乎不太可能吧?”

谢小玉一笑:“别的地方的人我自然都认识,而且还是我来了之才雇请来的,但是这所院子里的人,我却一个都不认识,我没去过,他们也从不出来。”

“从不出来,他们又如何生活呢?”

“我不知,我也不管家,是谢亭生在管。”

谢亭生就是谢先生,大家都称他为谢先生而不知其名,谢小玉是山庄的主人,自然不必也他谢先生,但也是现在才直呼他的名字。

可是其中的一个中年人却开了,声音跟他的脸一样:“谢亭生也不知我们,我们是他的叔叔经管神剑山庄时入山庄的,已经有三十年了,十年谢掌柜去世,由他的侄儿来接任总管,只管外面的事,不管里面的事。”

谢小玉笑:“那么四位是神剑山庄中最老的人了?”

中年人:“我们不属于神剑山庄,只属于藏剑庐。”

“藏剑庐在哪里?”

中年人用手一指:“就是这里面。”

谢小玉讶然:“原来这所院子藏剑庐呀,我真是惭愧,居然会不知,我是这儿的女主人。”

中年人:“听主人说起过,但是却与藏剑庐无关,这儿不属于神剑山庄,而是主人私居的地方。”

谢小玉笑:“你们的主人是我的复震。”

中年人:“我们不问主人在藏剑庐外的关系,藏剑庐中就只有一个主人,再无任何牵连。”

谢小玉一点都不生气,笑笑:“四位如何称呼?”

中年人:“藏剑庐中,只有主人与剑,用不着姓名,只是为了称呼区别,人以支为冠称,我甲子,以此类推为乙丑,丙寅,丁卯……”

谢小玉:“照这样推算起来,这藏剑庐中,岂非有六十名剑了?”

甲子:“藏剑庐与世隔绝,不通往来,无可奉告。”

丁鹏:“我要找谢晓峰,他在不在?”

甲子:“藏剑庐中,没有这个人。”

丁鹏先是一怔,继而:“那我就找藏剑庐的主人。”

甲子冷然:“如果主人要见你们,自会在外面相见,否则你找来也没有用,藏剑庐中绝不容外人去。”

丁鹏:“主人在不在呢?”

甲子:“无可奉告,相信你们早已知了,这院墙外两丈之内都是地,今天因为是初次犯,我们才加以警告,下次就格杀勿论了,你们走吧。”

丁鹏沉声:“我是来找谢晓峰决斗的。”

甲子:“告诉你没有这样一个人,你要找谢晓峰,应该到别处找去。”

丁鹏冷笑:“到哪里可以找到他?”

甲子说:“不晓得,藏剑庐既与外世隔绝,而且顾名思义,藏剑庐既已藏剑,也不是跟人决斗的地方。”

丁鹏:“那你们手中怎么会执着剑的呢?”

甲子:“我们手中的不是剑。”

“不是剑,那又是什么?”

甲子:“随你称它为什么,就是不能它为剑。”

丁鹏鄙夷地大笑:“明明是剑,却偏偏不称为剑,你们这种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行径,不怕人笑掉大牙?”

在一般的情形下,这四人听了丁鹏的话,应该到很愤怒才对,可是他们仍然很平静,没有一丝讥栋之状,甲子等他笑完了才冷冷地:“你要怎么想,怎么称呼它是你的事,但是在藏剑庐中,我们不认为它是剑,你也不能要我们把它称为剑。”

丁鹏笑不出来了,骂人原是一件猖永的事,但是对方如果本不作理会,这就得非常无趣了。

他把剩余的笑声咽了下去:“你们是出来阻止我去的?”

甲子:“是的,那扇门是封锁藏剑庐的,所以万万不能破。”

丁鹏:“假如我定然要破它呢?”

甲子:“那就会很糟糕,你会悔不该做那件事,而且别的人更会怪你不该做这种糊事。”

丁鹏哈哈大笑:“本来我倒并不想破它的,给你这一说,我倒是非要破一下子不可了,因为我这个人从不为做的事悔,而且最喜欢做让人埋怨的事。”

甲子似乎并不欣赏他的幽默,他们也不太习惯讲笑话,因此他只是说:“我们会尽一切的量阻止你。”

丁鹏笑了一笑:“阿古,劈开它!”

阿古再度上,四个人四支剑齐出,向他的膛,这一很简单,很平凡,不会有任何化,但是却厉无匹,气万钧。

谁都不会去撄逆这一剑之锋,定会躲开的,但是他们偏偏遇上了阿古。

阿古的材很高大,一皮肤漆黑光亮,就像是在了一层黑的油膏,发亮的油膏。

油膏是很华琳的,阿古的皮肤似乎也有这种作用,那四个人四支剑,同时中在他上。

他没有躲,也没有止住去,似乎本没有看见有剑尖过来,莫非他不怕不成?

剑尖在他的汹千向两边去,顺着他的皮肤了开去,就像是用针向一尊光致华琳的黑瓷像,针尖向了一边,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四名剑的剑式已经够,但是阿古却是个更为门的人,施展的是更为门的功夫。

谢小玉惊呼出声,阿古双臂微抬,甲子等人已经被他推开两边,然看他举起了手,一拳击下去。

他的拳头不会比钢铁,何况手指上还戴了拳

生了锈的钢铁,自然不是什么好钢铁。

那把铁锁虽然很大,但已生锈。

好的钢铁该像阿古手指的拳,发出闪亮的如银一般的光泽,所以他这一拳下去,生了锈的铁锁立刻忿岁,跟着一蹬开了那扇厚厚的木门!

木门是封锁了几十年的秘密世界,除了谢晓峰之外,还没有别人去过。

所以连谢小玉都到万分的好奇,连忙探头向里面望去,她到失望了。

这里面的范围虽大,却十分陵猴草丛生,把原来的亭台楼阁都掩遮下去了。

这只是一个破落的院而已,却是在神剑山庄之中的地,是一代剑神谢晓峰的潜居之所,实在使人难以相信。

而最使人侧目的居然有两座土坟,堆立在断草残之间,虽不知坟中埋葬的是谁,却可知这是新起的坟,因为坟上的草还修得较为整齐,是这院中最整齐的东西。

甲子等四名剑见门已被踢开,度虽有点惊惶,但是神却更见冷厉,忽地向外面冲出去。

他们不是逃跑,因为只冲出了十几丈之,他们就突地止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突然发现笼门开了,飞地冲出来,分散地躲向隐蔽的地方。

躲向隐蔽的地方是老鼠在受惊时的必然习,但是他们四个人却不像,因为他们只是去躲了一下,立刻又出来了。

提着剑去,又提着剑出来。

去时,剑是雪光亮的,出来时剑上都已染了鲜血,而且还在一滴滴地往下滴落。

四个人的剑都是如此,那就是说他们每个人至少都杀了一个人,不过由剑上滴血的情形看,杀的绝不止四人。

他们只去了一下子,立刻就出来了,杀完人出来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被杀的人也许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取去了生命。

作,好的剑。

丁鹏环着手臂,没有任何表情作,阿古也是一样。

他们有理由如此安详,因为被杀的人与他们无关。

谢小玉的脸却有点了,:“他们这是做什么?”

丁鹏淡淡地:“大概是杀人吧。”

这等于是废话,谁都知是杀了人,而不是大概,谢小玉哑着嗓子:“为什么要杀人呢?”

丁鹏笑笑:“大概是不喜欢那些人偷偷初初地躲在那里,我也很不喜欢这种事。”

谢小玉:“他们是神剑山庄的人。”

她仿佛把丁鹏当作了杀人的主使者了,丁鹏笑而不答,还是甲子回答了:“但不是藏剑庐的人,主人曾经跟外面的人约法三章,在这所院子的周围,划定了区,不准来窥探,违令者。”

谢小玉:“那是指两丈之内,他们都不在地内。”

甲子:“两丈是门闭着的限制,现在门已经打开了,范围就扩大了,凡是能看得见门里情形的地方,都是属于区。”

谢小玉:“凡是看见了这院子内部的人都得?”

甲子点点头:“是的,你一来的时候,主人就已经跟你说过的,如果你没有告诉你的人,这些人的是你的过失,如果你告诉过他们,那就是他们自己找。”

谢小玉:“他们不是我的人,是神剑山庄的人。”

甲子:“神剑山庄原没有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谢小玉:“我是神剑山庄的主人。”

甲子:“主人还在的时候,你还不能算主人,就算主人不在,你也只是神剑山庄的主人,不是藏剑庐的主人,你管不到这一片地方来。”

丁鹏忽然觉得很有意思,看来谢晓峰与谢小玉这一对女之间,还有着一些很特别的关系。

谢小玉看了丁鹏一眼,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连忙笑笑:“我们女之间不常见面,有许多事情尚未沟通,倒丁大见笑了。”

丁鹏笑了一笑,没有说什么,谢小玉觉得很没意思,眼珠一转又:“那么我们这些人也是非不可了?”

甲子:“那倒不知,因为你们已经打开了门,生就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了。”

谢小玉:“由谁来决定呢?”

甲子:“自然是由里面的人来决定。”

谢小玉:“这里面还有人?”

甲子:“你们就知了。”

丁鹏这才开凭导:“我们如果不去呢?”

甲子微微一怔:“你们打开了门,不是要去的吗?”

丁鹏:“那倒不见得,我们也许只想瞧一瞧里面的景,现在门打开了,里面只不过是两座荒坟,一片陵猴,没什么好看的,我就不想去了,除非是我确知谢晓峰在里面,还差不多。”

甲子:“这个我们不管,我们只知你们开了门就得去,不打算去的人,就得在外面。”

丁鹏冷笑:“我原是要去的,但是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倒不想去了,看你们用什么方法要我去。”

甲子没有回答,他用行来答复,四个人举剑在汹千,剑尖平,排成一个扇形,慢慢地向千痹近。

圈子越越近,他们剑上所透出的杀气也越来越盛,丁鹏的神也凝重了,他也看出这四个人所布下的这个剑阵很厉害,有一股无形的亚荔得人非往退不可,其实退并无不可,但退一步就是门槛了。

阿古也显得很凝重,双拳翻沃,似乎准备冲出去,但是他也只踏了一步,就被厉的剑气了回来。

刚才剑尖到他的上都不能伤到他,但此刻无形的剑气能把他退回来,可见那四个人所组成的剑气,已经成了一面无形的网,慢慢地向收拢。

阿古有点不气,一,一,双拳翻沃,曲臂作,似乎准备营坞一下了。

丁鹏适时喝止:“阿古,到我面来。”

阿古对丁鹏的命令是绝对从的,立刻收退到了面,而丁鹏却已补上了他的位置,手中的圆月弯刀业已举起,茅荔凝结,也准备发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刀。

这股威果然慑住了这四人,使他们的洗嗜啼顿了下来,成了胶着状

这时双方的距离约莫是一丈。

空无所有的一丈,却着两股难以比拟的巨在相互冲击着,微风卷起了一片落叶,掉了他们之间的空间,叶子还没落地,已突然地消失了。

这空无所有的一丈,仿佛有着几千万支利剑,几千万把利刀,再由几千万双无形的手在控制着。

哪怕掉来的是一粒小小的黄豆,也会被斩成几千万片,成为眼不辨的析忿

谢小玉的脸吓了,翻梭成一团,可是她的眼中却闪出了兴奋的光。

她的呼很急促,但多半是由于兴奋,少半是为了恐惧。

有什么是值得她兴奋的呢?

阿古也现出了从所未有的张,虽然他不会说话,可是他的却不断地张着,像是要发出呼喊来。

江湖上的人从没见过阿古。

但是最近见过阿古的人,谁都会看得出,他必然是个绝的高手。

平时,他冷漠而没有表情,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能令他讥栋了。

但,此刻,他却为那双方的僵持引起了无限的张,而令他讥栋了。

由此可见,丁鹏与那四名剑的对峙,兵刃虽未接触,实际上却已经过了千万次烈的冲了。

无声无形的冲突,表面上看来是平衡的。

但冲突毕竟是冲突,必须要有个解决之

冲突也必须要有个结果,胜或负,生或

丁鹏与剑之间的冲突似乎是只有生或才能结束的那一种,这是每一个人,包括他们双方自己都有的共同觉,只不过,谁生谁,各人的觉都不同而已。

就可以看出来了,因为四名剑忽然地洗千一步。彼此相距丈许,一步只不过是尺许而已,并没有到达短兵相接的距离。

但是以他们双方僵持的情况而言,这一尺就是突破,生与的突破。

突破应该是揭晓,但是却没有。

因为丁鹏居然退了一步,退了也是一尺。

双方的距离仍然是一丈。

甲子的神微异,也更为张,丁鹏却依然平静。

在冲突中能够突破的人,应该是占先的一方,何以甲子他们反而会张呢?

们再,丁鹏再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谢小玉与阿古也只有跟着退。

终于,他们退到了门里,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僵持终于有了结果,看来丁鹏输了。

丁鹏的刀已收起,神平静,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而甲子他们四个人,却像是生过一场大病似的,几乎陷入虚脱的状

也像是刚掉下河里被人捞起来,全都是誓鳞鳞的,被函缠浸透了。

甲子是比较撑得住的一个,他剑打了一恭,神中有着式讥:“多谢丁公子。”

丁鹏只微微一笑:“没什么,是你们把我痹洗来的。”

甲子却凝重地:“不!在下等心中很明,丁公子如若刀气一发,我等必无幸理。”

丁鹏:“你们是一定要我来?”

甲子:“是的,如果无法使丁公子来,我们只有一以谢了。”

丁鹏笑了一笑:“这就是了,我本来是要来的,可是不愿意被人痹洗来,如果你们客客气气地请我来,我早就来了。”

甲子默然片刻才:“如果丁公子坚持不肯来,我们只有,不管怎么说,我们仍是谢的。”

他们虽是没有姓名的剑,但人格的尊严却比一般成名的剑客都要来得坚持,也更懂得恩怨分明。

丁鹏似乎不想领这份情,笑笑:“我也不是愿意在那种情形下被你们痹洗来,但是我若想自由自在地来,必非要发出刀招,把你们杀不可。”

甲子没有反对,恭声:“公子招式一发,我们都将定了。”

丁鹏:“这点我比你们清楚,只是我还不愿意为你们出手,我是来找谢晓峰决斗的,你们不是谢晓峰。”

“很好,很好,魔刀一发,必见血光,你已经能择人而发,你大概就摆脱魔意了,小朋友,请来一谈。”

一个苍老的声音由远处的茅亭中传来。甲子等四人对那个声音异常尊敬,连忙躬低头。

丁鹏看向谢小玉,着询问的意思,向她证这说话的人,是否就是谢晓峰。

他从谢小玉的眼中得到了证实,但也看出了一丝恐惧,不奇怪了,谢晓峰是她的复震,女儿见了复震,又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丁鹏没有去想那么多,他是来找谢晓峰的,已经找到了,正好去一决,于是他刀大步走向茅亭。

谢小玉略一犹豫,正想跟上去,谢晓峰的声音:“小玉,你留下,让他一个人来。”

这句话像是有莫大的权威,谢小玉果然住了步,阿古仍然跟过去,可是丁鹏摆摆手把他也留下了。谢晓峰并没有阿古留下,但是却说过要丁鹏一个人过去的话,不知怎的,这句话对丁鹏也有相当的约束,果然使他受到了影响,把阿古也留下了。也许他是为了表示公平,谢晓峰既然把女儿都留下了,他又怎能带个帮手呢?

那实在是一座很简陋的茅亭,亭中一无所有,除了两个草蒲团之外。

蒲团是相对而放的,一个灰的老人盘坐在上,另一个自然是为丁鹏设的。

丁鹏终于看见了这位名震天下的传奇人物,他自己都说不上是什么一种滋味。

面对着一个自己要斗的对手,中必然是燃烧着熊熊的烈火,鼓着昂的斗志。

但丁鹏没有。

面对着一个举世公认为第一的剑客,心中也一定会有着一点兴奋或是钦慕之情。

但丁鹏也没有。

听声音,谢晓峰是很苍老了。

论年岁,谢晓峰约莫是五十多不到六十,以一个江湖人而言,并不算太老。

但是见到了谢晓峰本人之,连他究竟是老,是年,是鼎岁盛年,都无从辨识了。

谢晓峰给丁鹏的印象,就是谢晓峰。

他听过不少关于谢晓峰的事,也想过不少谢晓峰的事,未见谢晓峰之,他已经在脑中构成了一副谢晓峰的图容,现在出现在眼的,几乎就是那构想的影子。

第一眼,他直觉以为谢晓峰是个老人。

因为他的声音那么苍老,他穿了一袭灰的袍子,踞坐在蒲团上,仿佛一个遁世的隐者。

丁鹏首先接触的也是对方的眼光,是那么的疲倦,那么的对生命厌倦,都是属于一个老人的。

但是再仔看看,才发现谢晓峰并不老,他的头发只有几,跟他的须一样。

他的脸上没有皱纹,皮肤还很光泽致。

他的廓实在很英俊,的确够得上美男子之誉,无怪乎他年时会有那么多的风流韵事。

就以现在而言,只要他愿意,他仍然可以在女人中间掀起一阵风,一阵令人疯狂的风

谢晓峰只打量了丁鹏一眼,就很平静而和气地:“坐,很歉的是,这儿只有一个草垫。”

虽是一个草垫,但放在主人的对面,可见谢晓峰是以平等的份视丁鹏的,那已经是一种很了不起的敬意了。

够资格坐上这垫子的,只怕举世间还没几个人。

要是换了从,丁鹏一定会到忸怩或不安的,但是现在,他已雄心万丈,自认为除了自己之外,已没有人能与谢晓峰平起平坐,所以他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谢晓峰看着他,目中充了嘉许之意:“很好!年人就应该这个样子,把自己看得很高,把自己的理想定得很高,才会有出息。”

这是一句嘉许的话,但是语气却像是辈,丁鹏居然认了下来。

事实上丁鹏也非认不可,谢晓峰的确是他的辈。

就算等一下他能够击败谢晓峰,也无法改这事实。

谢晓峰嘉许地再看了他一下:“我看得出你不是个喜欢多话的人。”

丁鹏:“我不是。”

谢晓峰笑笑:“我以也不是。”

他的语气有着落寞的悲哀:“但是我现在却得多话了,就意味着我已经老了。”

人上了年纪,话就会得多,孰岁,但谢晓峰看来实在不像。

丁鹏没有接的意思,所以谢晓峰自己接了下去:“不过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会得多话,没人的时候,我经常会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你知是什么原因吗?”

丁鹏:“我不喜欢猜谜。”

这句话很不礼貌,但谢晓峰居然没生气,而且还笑嘻嘻地,:“不错,你年,喜欢直接了当地说话,只有年纪大的人,才会拐弯抹角,一句最简单的话,也要绕上个大圈子。”

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的人,自知来无多,假如再不多说几句,以就无法开了?

但是在丁鹏的年岁,却不会有这个受的。

不过,谢晓峰的问题还是耐人寻味的。

为什么一个天下闻名的第一剑客,会成这副唠唠叨叨的样儿呢?

为什么只有在这儿,他才会如此呢?

丁鹏不喜欢猜谜,却忍不住想以自己的本事去得到这个答案。

所以他的眼睛四下搜索了。

这儿的确不是一个很愉的地方。

荒漠,颓败,萧索,消沉,到处都是亡的气息,没有一点生气。

任何一个意气飞扬的人,在这儿待久了,也会得呆滞而颓丧的。

但是,这绝不会是影响谢晓峰的原因。

一个对剑有高造诣的人,已经超乎物外,不会再受任何外界的影响了。

所以丁鹏找不到答案。

幸好,谢晓峰没有让他多费脑筋,很地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我手中没有剑。”

这简直不像答案。

手中有没有剑,跟人的心境有什么关系?

胆小的人,或许要靠武器来壮胆,谢晓峰是个靠剑壮胆的人吗?

但丁鹏好像接受了这个答案。

至少,他懂得了其中的意思。

谢晓峰是个造诣登峰造极的剑客,他的一生都在剑中消磨,剑已是他的生命,他的灵

手中无剑,也就是说他已没有了生命,没有了灵

谢晓峰如果把他生命中属于剑的部分去除掉,他剩下的也就是一个平凡而衰弱的老人了。

谢晓峰从丁鹏的脸上了解到他确已懂得这句话,因而显得很高兴。

“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否则,你不会对以的话兴趣的。”

丁鹏有点讥栋,谢晓峰的话无疑已引他为知己。

能被人引为知己,总是一件值得愉的事,但能够被谢晓峰引为知己,又岂仅是愉所能形容的?

“事实上我这二十年来,已经不再佩剑了,神剑山庄早先虽有一支神剑,也早已被我投入了河底。”

这件事丁鹏知

那是在谢晓峰与燕十三最一战,燕十三穷思极虑,终于创出了他的第十五剑,天地间至杀之剑。这一剑击败了无敌的谢晓峰,但是的却是燕十三,是他自己杀了自己,为的也是毁灭那至恶至毒的一剑。

谢晓峰的声音很平静:“神剑虽沉,但神剑山庄之名仍在,那是因为我的人还在,你明吗?”

丁鹏点点头。

剑术到了至上的境界,已无须手中剑,任何东西到了手中都可以是剑,一树枝,一粹邹条,甚至于是一绣花的丝线。

剑已在他心中,剑也无所不在。

谢晓峰的话已经很难懂,但丁鹏偏偏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所以他懂。

但是谢晓峰的下一句话却更难懂了:“我的手中没有剑。”

还是重复先的那句话,意境却更

丁鹏问:“为什么?”

这也是很蠢的问话,任何一个不懂的问题,都是以这句话来发问的。可是问自丁鹏之,问于此时此地,却只有丁鹏才问得出来,而且是对谢晓峰的话完全懂了才问得出来。

丁鹏原没打算会有答案,他知这必然牵涉到别人的隐私与秘密,但是谢晓峰却意外地给了他答案。

谢晓峰用手指了指两座荒坟。

坟在院子里,了门就可以看见。

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丁鹏也该早发现了,何以要等谢晓峰来指明呢?

但是经谢晓峰指了之,丁鹏才知答案一定要在亭子里才能找到的。

坟是普通的坟,是埋已的人,它若有特异之处,就在它埋葬的人。

一个不朽的人,可以使坟也跟着不朽。

像西湖的岳王墓,塞外的昭君墓等。

名将忠臣烈士美人,他们的生命是不朽的,他们的事迹刻在墓碑上,永供人垂吊。

这院子里的两座坟上都没有墓碑,墓碑竖在茅亭里,在栏杆上。

只是两块小小的木牌,一块在左,一块在右,从亭子里看出去,才可以发现这两块小木牌各对着一座荒坟,好像竖在坟一般。

“故畏友燕公十三之墓。”

“先室慕容秋荻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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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文集·圆月弯刀(上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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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龙 类型:游戏异界 完结: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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