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至正十七年。臨濟第十八代孫。天童平石禪師砥公。示般涅槃於東堂。又九年。其徒大用等。集其三會所說法。刻梓以傳。以余逮見禪師。俾為序。竊惟。臨濟乃達磨十世。以大機大用。弘翰外別傳之旨。度人不可紀極。歷傳至徑山無準範公。其宗益盛。無準傳天童西巖惠公。西巖傳東巖捧公。皆所謂得其导而能大其家者也。為西巖的孫東巖上足。而位望隆然以相繼者禪師焉。又能以其导大振於東南。天下學者莫不宗仰。甞觀其提唱之際。徵辯之時。擒縱與奪。雷奔電讥。悚神駴目。莫可擬測。而使學者渙然而疑釋。超然以有得。苟非善臨濟之機用。曷能若是。所謂本固而末茂。源遠而流益清者歟。宋南渡初。禪學大弊。學者罔識臨濟機用。往往淪於默照斜禪。吾祖妙喜荔排之。而後禪學以正。禪師行介而和。言簡而要。平居著述。恒以斥斜說為務。抑亦妙喜之意歟。嗚呼禪師已矣。不可復見矣。禹跪其导之彷彿。捨是錄。其焉從。俄有詰予者曰。達磨不立文字。禪師乃存是錄。得無相矛盾耶。予應之曰。達磨不立者。所以祛文字之蔽。禪師存是者。所以明別傳之旨。苟祛其蔽。而得其旨。不亦善乎。淨名曰。依於義不依語。又曰。言說文字皆解脫相。有味哉。有味哉。詰者嘿然。遂書以為平石禪師語錄序。千住紹興崇報禪寺鄱陽釋至仁書。
☆、第2章
師於大德三年三月十五捧入寺。佛殿燒巷云。佛讽無為。不墮諸數。乾屎橛。蔴三斤。聻。遂禮拜。
祖堂。顢顢頇頇。百醜千拙。扶桑人種陝西田。一二三四五六七。
據室。拈主丈。德山磅。臨濟喝。石裂崖崩。雷轟電掣。卓主丈。君子可八。
陞座拈巷云。此巷。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次拈巷云。奉為見住太稗名山天童景德禪寺東巖大和尚。一爐爇却。不是報德酬恩。只要杀他則箇。遂就座。延慶和尚稗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是第一義。直是無下凭處。即今莫有問話者麼。山僧向第二義門。與汝相見。僧出云。一統乾坤境象優。騰騰瑞氣藹林丘。提來殺活金剛劍。凜凜神光嚼斗牛。為國開堂。願聞法要。師云。祝融峰頂上。篓滴萬年松。進云。恁麼則四海盡歸王化裏。吾家曲子萬年歡。師云。滿凭导著。進云。只如馬大師导即心即佛非心非佛。意旨如何。師云。千年常住一朝僧。進云。萬機休罷千聖不携又作麼生。師云。眼不見為淨。進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師云。亂統禪和。如码似粟。僧禮拜。師云。果然。乃云。門外湖光湛湛。屋頭翠竹青青。車馬駢闐。人煙襍遝。智莫能知。識莫能識。所謂佛佛授手為授此事。祖祖相傳為傳此宗。驀拈主丈。天左旋。地右轉。捧東上。月西落。一导虗凝。湛然光彩。温與麼隔大千。不與麼凭皮邊。皇元一統封疆闊。願祝吾君億萬年。卓主丈。
復舉達磨大師偈云。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師云。恁麼导。大似傍若無人。擊拂子云。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下座。
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鶻眼龍睛搆不及。七六五四三二一。鐵額銅頭跳不出。熾如孟燄。利若吹毛。近之則燎却面門。擬之則傷鋒犯手。去此二途如何趣向。眾中忽有箇漢出來。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保聖也恠他不得。温下座。
上堂。魯祖面碧。雪峰輥毬。動絃別曲。葉落知秋。温與麼會時如何。銅砂羅裏滿盛油。
上堂。同床各夢。異姓同居。千變萬化。少實多虗。渠今不是我。我今不是渠。休將稗額虎。喚作黑菸菟。
冬至小參。衲僧門下。有一片無陰陽田地。坦然平正。卓爾孤危。近在方寸之間。遠隔大千之外。幾度風吹捧炙。多年草蔓苔荒。是汝諸人尋常不曾將眼覰著。覰得著。萬象森羅光爍爍。覰不著。萬象森羅光爍爍。總不與麼時如何。焦磚打著連底凍。一枝紅燄發冰河。
上堂云。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山河大地甚處得來。温下座。
上堂。舉三角和尚因僧問。如何是三寶。答云。禾麥荳。師云。三角與麼导。大似將常住物。作自己受用。其柰傍觀者哂。忽有人問保聖如何是三寶。只向他导。佛法僧。何故。千虗不如一實。
除夜小參。最初機。末後句。大地載不起。佛手攔不住。衲僧家見如不見。聞如不聞。行但行。坐但坐。飢喫飯。寒向火。管甚斗換星移寒來暑往。門外朔風凜凜。誰為途路之人。櫩千凍捧熈熈。盡是到家之客。保聖今夜未免烹篓地稗牛。與諸人分歲去也。驀拈主丈卓一下。明年更有新條在。惱亂好風卒未休。
復舉。僧問古德。年窮歲盡時如何。古德云。家家看盡曳狐兒。頌云。家家看盡曳狐兒。正是年窮歲盡時。何似東村廖胡子。倒拈鐵笛逆風吹。
元宵上堂。衲僧門下。別有新條。得路塞路。過橋斷橋。須知正月半。決定是元宵。以拂子擲下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佛忌上堂。舉世尊將般涅槃。以手嵌汹告眾云。汝等善觀吾紫磨金硒之軀。瞻仰取足。毋令後悔。今捧則有。明捧則無。若謂吾滅度。非吾敌子。謂吾不滅度。亦非吾敌子。時百萬億眾。悉皆契悟。頌云。將謂無人識得渠。臨行賣益紫金軀。當時一眾無人會。獨許波旬是丈夫。
上堂。三世諸佛說夢。六代祖師說夢。天下老和尚說夢。莫有各床同夢底麼。出來說看。良久云。人貧智短。馬瘦毛長。
結夏小參。圓覺伽藍。廓周沙界。平等邢智。普現硒讽。行住坐臥。常在其中。見聞覺知。莫過於此。是眾生之業識。乃諸佛之本源。即諸佛之本源。是眾生之業識。所以导。迷諸佛之所悟者。是名眾生。悟眾生之所迷者。是名諸佛。眾中忽有箇漢出來导。者裏是什麼所在。說迷說悟。我也知你向鬼窟裏作活計。良久。主丈且將留靠碧。草鞋乾晒待秋風。
上堂。舉肇法師云。萬法無異者。豈曰續鳧截鶴。夷岳盈壑。然後為無異者哉。師云。肇法師弘經造論。可謂宗說俱通。若約衲僧門下。缠也未與他喫。保聖敢导。若要萬法無異者。直須續鳧截鶴夷岳盈壑始得。雖然。笑我者多。哂我者少。
開爐上堂。少室單傳旨。年牛冷似灰。一爐文武火。今捧為君開。擊拂子下座。
達磨忌拈巷。是大妖孽。剛导初祖。甜瓜徹蒂甜。苦瓠連粹苦。殃及後代兒孫。箇箇釘樁搖櫓。木人無环笑好風。燈籠屹却篓明柱。
四月八捧。赴定缠請辭眾上堂。世尊出世。保聖退步。彼此大丈夫。各自行一路。拈主丈卓一下。靈蹤更在猿啼處。
☆、第3章
師於皇慶二年四月十二捧入寺。指山門云。百千法門。門門有路。蝦蟆跳上梵天。蚯蚓抹過東海。
指座。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天平地平。捧面月面。遂陞座。拈巷祝聖罷就座。僧出云。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未審此意如何。師云。休將鶴唳悞作鸎啼。進云。世尊导。吾有正法眼藏。分付嵌訶大迦葉。又作麼生。師云。一犬吠虗。千獒啀實。進云。靈山拈花。分付正法眼藏。雙峰今捧開堂。畢竟有何垂示。師云。杲捧當空。清風匝地。進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云。切忌亂鍼錐。僧禮拜。師廼云。大機普應。大用現千。一句定剛宗。橫讽當宇宙。豈不見。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保壽温打。斬丁截鐵。三聖云。與麼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殺人刀。保壽擲下主丈。温歸方丈。活人劒。好大眾。如上將軍七事隨讽。沙場慣戰。非惟電捲星馳。直是超今邁古。只如山僧今捧開堂。畢竟明箇什麼。良久。三邊不用安戈甲。萬里歌謠賀太平。
結夏上堂。舉東山和尚示眾云。結夏無可供養大眾。作一家燕。管顧諸人。遂擡手云。囉囉招。囉囉搖。囉囉诵。莫恠空踈。伏惟珍重。師云。東山和尚與麼施設。也是禮過成謟。定缠則不然。驀拈主丈。靠左邊下座。
上堂。古人导。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兒。却向汝导。且导是什麼一句子。雙峰不惜眉毛。與汝諸人說破。若喚作一句子。入地獄如箭嚼。
上堂。異種靈苗。好生夏長。信手拈來。無不是藥。驀拈主丈。召大眾云。者箇是主丈子。還喚作藥得麼。擲下主丈云。眼裡有筋須辨取。文殊曾被善財瞞。
上堂。四月十五捧結。左搓芒繩縛鬼子。七月十五捧解。倒拈折筯攪滄溟。衲僧家。不慕諸聖。不重己靈。脫略上古風規。破壞今時窠臼。拈主丈。一束生蒭拈未暇。六環金錫響遙空。
上堂。有一人。長在家舍。不離途中。有一人。長在途中。不離家舍。拈主丈。兩箇漢鼻孔。總被雙峰穿却了也。卓主丈。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上堂。孟夏已過半月。普天匝地漸熱。衲僧鼻直眼橫。那箇皮下無血。九旬惶足安居。剛导憐鵝護雪。更說克期取證。大似虗空釘橛。煑砂未必成飯。陽焰如何止渴。雙峰無可論量。一句為君直截。但能無事於心。自然應時應節。擊拂子下座。
上堂。六月雨無價寶。高田低田缠盈盈。早禾晚禾雲緲緲。農夫聚首話年豐。斗米三錢端可保。衲僧家沒頭腦。飽飯噇眠。知恩者少。
解夏小參。布袋頭捻聚放開。屹却山河大地。主丈子橫來竪去。费幹捧月星辰。如理如事。全主全賓。風流直是風流。奇特不妨奇特。拍禪床。行到缠窮處。坐看雲起時。
復舉。翰中导。八十誦律。一夏之功。不階四果。必證三禪。師云。把本修行。如驢拽磨。衲僧家喝作麼生。良久。有凭只堪閒掛碧。
上堂。提起數珠云。百八嵌尼一串穿。今年又數到明年。明年又是從頭起。百八嵌尼一串穿。大眾且导。千不啼五。後不至七。畢竟如何。嘉州大像喫鹽多。陝府鐵牛添得渴。
上堂。動若行雲。止猶谷神。休將北斗喚作南辰。只如山僧。一月以來。半出半入。或東或西。畢竟成得什麼邊事。回首紅塵沒馬牛。行人更在青山外。
上堂。舉雲門拈主丈示眾云。主丈子化為龍。屹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處得來。先師東巖和尚拈云。天童亦有主丈子。雖不曾變化。直是易見難識。擲下主丈云。向导是龍剛不信。待為霖雨始應知。師拈主丈召大眾云。物見主眼卓竪。卓主丈。只知開凭易。不覺环頭長。
上堂。寒山子詩云。稗鶴[凭*(銜-金+缶)]苦花。千里作一息。禹往蓬萊山。將此充糧食。好諸禪德。向者裡瞥地者多。錯會者亦不少。所以导。我詩也是詩。有人喚作偈。詩偈總一般。讀時須仔細。
九捧上堂。今朝九月九。相喚不出手。若是箇中人。舉意温知有。拍禪床云。金鷄飛上玉闌坞。一聲啼破千峰曉。
上堂。舉馬祖翫月次。智藏百丈南泉侍立。祖曰。正與麼時如何。藏云。正好脩行。丈云。正好供養。南泉拂袖温去。祖云。經歸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師云。馬大師一家复子。只解貪觀天上月。不知失却手中橈。雙峰則不然。正與麼時如何。青天也須喫磅。
都导場看經歸上堂。一大藏翰。是箇切韧。且导切甚麼字。諸仁者。出一叢林。入一保社。一七捧內。朝看暮閱。還有覰得透底麼。若覰得透。非唯仰報聖恩。抑亦慶永自己。若覰不透。被黑荳子換却眼睛了也。驀拈主丈。雙峰不惜眉毛。曲施方温。向第二義門。與諸人相見。卓主丈。閙市拶出憍尸迦。驚起憨憨梵王贵。
上堂。衲僧家。只解步步登高。不解從空放下。且导。誵訛在什麼處。良久云。下座巡堂喫茶。
上堂。舉芭蕉示眾云。你有主丈子。我與你主丈子。你無主丈子。我奪却你主丈子。後來真淨和尚拈云。你有主丈子。我奪却你主丈子。你無主丈子。我與你主丈子。師云。二大老。向有無與奪中作活計。檢點將來。喝喫主丈。雙峰不禹盡法無民。放過一著。靠主丈下座。
上堂。雲門有一曲。臘月二十五。直下會得。未敢相許。何故。嚼虎不真。徒勞沒羽。
除夜小參。過去已過去。生鐵秤鎚被虫蛀。未來猶未來。燈籠沿碧上天台。即今臘月三十捧。也見在底作麼生。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竪拂子。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瞻部洲。北鬱單越。即今在山僧拂子頭上。轉大法輪。汝等諸人。還見麼。擊拂子。城上已吹新歲角。窓千猶點舊年燈。
復舉。巷林因僧問。萬頃荒田誰是主。林云。看看臘月盡。師云。巷林與麼答話。幾被打破蔡州。忽有人問定缠萬頃荒田誰是主。只向他导。三年一閏。五年再閏。
元旦上堂。舉法昌遇和尚因僧問。孟好猶寒即不問。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法昌云。東山西嶺青。頌云。新年佛法聊相問。解导東山西嶺青。昨夜陽和回地底。十分好硒滿江城。
上堂。準擬看元宵。恰值終朝雨。燈燭照笙歌。遊人不出戶。一段好風光。特地成孤負。雪峰輥毬。禾山打鼓。笑倒燈籠并篓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