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近代-普济-全本免费阅读-无广告阅读

时间:2016-11-20 11:46 /游戏异界 / 编辑: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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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灯会元

小说时代: 近代

主角名称:師曰禪師甚麼處作麼生僧問

更新时间:2018-02-24 03:37:08

《五灯会元》在线阅读

《五灯会元》精彩章节

東京淨因蹣菴繼成禪師

袁之宜劉氏子。上堂。拈拄杖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看看富樓那穿過釋迦老子鼻孔。釋迦老子鑽破虗空皮。且山河大地在甚麼處。擲下拄杖。召大眾曰。虗空翻筋斗。向新羅國裏去也。是你諸人。切忌認葉止啼。刻舟尋劒。上堂。茫茫盡是覓佛漢。舉世難尋閑人。馳成藥忌。了亡藥忌未天真。上堂。崑崙著鐵袴。

打一行一步。爭似火中釣鼈。裏藏冰。陰影問翻魍魎。虗空縛殺繩。上堂。狹路相逢且莫疑。電光石火已遲遲。若直下三心徹。祇在如今一餉時。到這裏。直使問來答去。火迸星飛。互換主賓。照用得失。波翻嶽立。玉轉珠回。衲僧面了無涉。豈不見拈花鷲嶺。獨許飲光。問疾毗耶。誰當金粟。那知微笑已成途轍。縱使默然。

未免風波。要須格外相逢。始解就中頴契。還會麼。一曲寥寥動今古。洛陽三十六峯西。上堂。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大眾。枯桑知天風。是顧不顧。海知天寒。是思不思。且喚甚麼作悟底理。兔角杖頭法界。龜毛拂子舞三臺。上堂。鼻裏音聲耳裏。眼中鹹淡玄黃。意能覺觸分別。冰室如九夏涼。如斯見得。方知男子中入定時。

女子中從定出。葵花隨轉。犀紋翫月生。楓化老人。螟蛉成蜾[虫*嬴]。若也不知。苦哉。佛陀耶許你隻眼。上堂。一念心清淨。佛居魔王殿。一念惡心生。魔王居佛殿。懷禪師曰。但恁麼信去。喚作踏實地而行。終無別法。亦無別理。老僧恁麼舉了。祇恐你諸人見兔放鷹。刻舟劒。何故。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

上堂。舉汾陽拈拄杖示眾曰。三世諸佛在這裏。為汝諸人無孔竅。遂走向山僧拄杖裏去。強生節目。師曰。汾陽與麼示徒。大似擔雪填井。傍若無人。山僧今為汝諸人出氣。拈起拄杖曰。三世諸佛不敢強生節目。却從山僧拄杖裏走出。向諸人。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說是語已。翻筋斗向拘尸羅城裏去也。擲下拄杖曰。若到諸方。

分明舉似。師同圓悟、法真、慈受并十大法師、禪講千僧。赴太尉陳公良弼府齋。時徽宗皇帝私幸觀之。太師魯國公亦與焉。有善華嚴者。乃賢首宗之義虎也。對眾問諸禪曰。吾佛設。自小乘至于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常聞禪宗一喝。能轉凡成聖。則與諸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是為正說。

若不能入。是為說。諸禪視師。師曰。如法師所問。不足三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老可以使法師無也。師召善。善應諾。師曰。法師所謂愚法小乘者。乃有義也。大乘始者。乃空義也。大乘終者。乃不有不空義也。大乘頓者。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或作空而不有。有而不空)。義也。如我一喝。

非唯能入五。至於工巧技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師震聲喝一喝。問善曰。聞麼。曰。聞。師曰。汝既聞。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須臾。又問善曰。聞麼。曰。不聞。師曰。汝既不聞。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遂顧善曰。我初一喝。汝既有。喝久聲銷。汝復無。無則元初實有。有則而今實無。不有不無。能入終。我有一喝之時。

有非是有。因無故有。無一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無。即有即無。能入頓。須知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無不及。情解俱忘。有之時。纖塵不立。無之時。橫徧虗空。即此一喝入百千萬億喝。百千萬億喝入此一喝。是故能入圓。善乃起再拜。師復謂曰。非唯一喝為然。乃至一語一默。一動一靜。從古至今。十方虗空。萬象森羅。

六趣四生。三世諸佛。一切聖賢。八萬四千法門。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契理契機。與天地萬物一體。謂之法。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四時八節。陰陽一致。謂之法。是故華嚴經云。法徧在一切處。有相無相。一聲一。全在一塵中四義。事理無邊。周徧無餘。參而不雜。混而不一。於此一喝中。皆悉足。猶是建化門。隨機方

謂之小歇場。未至寶所。殊不知吾祖師門下。以心傳心。以法印法。不立文字。見成佛。有千聖不傳底向上一路在。善又問曰。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汝且向下會取。善曰。如何是寶所。師曰。非汝境界。善曰。望禪師慈悲。師曰。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善膠而退。聞者靡不歎仰。皇帝顧謂近臣曰。禪宗玄妙極如此。淨因才辯亦罕有也。

近臣奏曰。此宗師之緒餘也。

南嶽法輪彥孜禪師

處之龍泉陳氏子。上堂。若是諦當漢。通無隔礙。舉措絕毫釐。把手出紅塵。撥開向上竅。當頭劄定。不犯鋒稜。轉將來。應用恰好。絲毫不漏。函葢相應。任是諸佛諸祖。覷著寒毛卓竪。會麼。喫茶去。僧問。如何是不涉煙波底句。師曰。皎皎寒松月。飄飄谷風。曰。萬差俱掃蕩。一句截流機。師曰。點。僧曰。到。師曰。借人面舞三臺。問。如何是佛。師曰。額大虫。曰。祇如洞山三斤。又作麼生。師曰。毒虵鑽柱。曰。學人不曉。師曰。踏著始驚人。

衡州開福崇哲禪師

邵州劉氏子。上堂。妙體堂堂觸處彰。須回首承當。今朝對眾全分付。莫儂家有覆藏。擲拂子。召侍者曰。因甚打下老僧拂子。問。一缠屹空遠。三峰峭危。猊臺重拂拭。共喜主人歸。未審到家如何施設。師曰。空手捻雙拳。曰。意旨如何。師曰。突出難辯。上堂。山僧有三印。更無增減剩。覿面相呈。能轉凡成聖。諸人還知麼。若也未知。不免重重註破。一印印空。月星辰列下風。一印印泥。頭頭物物顯真機。一印印。捩轉魚龍頭作尾。三印分明體一同。看來非赤又非紅。互換高低如不薦。青山依舊雲中。

泐潭祥禪師法嗣

台州鴻福德昇禪師

衡陽人也。上堂。諸人恁麼上來。墮在見聞覺知。恁麼下去。落在動靜施為。若也不去不來。正是鬼窟活計。如何得出底句。若也得。則分付拄杖子。若不得。依而行之。卓拄杖。下座。

建寧府萬壽慧素禪師

上堂。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還壞也無。大隨曰壞。修山主曰不壞。未審孰是孰非。師曰。一壞一不壞。笑殺觀自在。師子驀齩人。狂盡逐塊。復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漆桶不下座。一。有僧來作禮。師問。甚處來。曰。和尚知某來處。師曰。湖南擔屎漢。江西刈禾客。曰。和尚真人天眼目。某在大溈充園頭。東林作藏主。師打三。喝出。紹興二十三年六月朔。沐趺坐。書偈曰。昨夜風雷忽爾。柱生出兩指。天明笑倒燈籠。拄杖依扶起。拂子[跳-兆+孛]跳過流沙。奪轉胡僧一隻履。於是儼然而逝。

明州淵禪師

本郡人。上堂。酒市魚行。頭頭寶所。鵶鳴鵲噪。一一妙音。卓拄杖曰。且這箇是何佛事。狼籍不少。上堂。山有箇話頭。彌滿四大神洲。若以佛法批判。還如認馬作牛。諸人既不作佛法批判。畢竟是甚麼理。擊拂子、無鑐鏁子。不厭動搖。半夜枕頭。要須著。下座。

建寧府開善木菴瓊首座

信之上饒人。叢林以耆德尊之。泐潭亦謂其飽參。分座嘗舉隻履西歸語。謂眾曰。坐脫立亡倒化即不無。要且未有逝而復出遺履者。為復後代兒孫不及祖師。為復祖師剩有這一著子。乃大笑曰。老狐。紹興庚申冬。信守以超化革律為禪為第一祖。師語專使曰。吾初無意人間。為山子。正為宗派耳。然恐多不能往受請已。取所藏泐潭繪像與木菴二字。仍書偈囑清泉亨老寄得法子慧山曰。觜不中祥老子。愛向叢林鼓是非。分付雪峰山首座。為吾罵莫饒伊。顧專使曰。為我傳語侍郎。行計迫甚。不及修答。聲絕而化。

景淳知藏

梅州人。於化度寺得度。往依泐潭。入室次。潭問。陝府鐵牛重多少。師叉手近曰。且重多少。潭曰。尾在黃河北。頭枕黃河南。善財無鼻孔。依舊向南參。師擬議。潭打。忽頓徹。巾侍有年。竟隱居林壑。甞作偈曰。怕寒懶剃髼鬆髮。愛暖頻添榾柮柴。破衲伽黎撩亂搭。誰能勞強安排。

信州懷玉用宣首座

四明彭氏子。為僧。徑趨叢席。侍泐潭於黃檗。一自臨川持鉢歸。值潭晚參。有云。一葉飄空見秋。法須透鬧啾啾。師聞領旨。潭為證據。後依大慧。慧亦謂其類己。以是名卿鉅公列剎禮。不就。甞有頌大愚答佛語曰鋸解秤鎚。出老杜詩。紅稻啄殘鸚鵡顆。碧梧棲老鳳凰枝。

光孝蘭禪師法嗣

明州蘆山無相法真禪師

江南李主之裔也。上堂。明向上事。須頂門眼。若頂門眼。始契出家心。既契出家心。常頂門眼。要會頂門眼麼。四京人著喫飯。兩浙人飽暖自如。通玄峯頂風清。花發蟠桃三四株。

南嶽下十五世

淨因成禪師法嗣

台州瑞巖如勝佛燈禪師

上堂。人人領略釋迦。箇箇平欺達磨。及乎問著宗綱。束手盡云放過。放過即不無。祇如女子出定。趙州洗鉢盂。又作麼生話會。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無為軍冶實際川禪師

崑山狄氏子。初為縣之弓級。聞東齋謙首座為俗演法。往從之。習坐不倦。一因不職遭笞。忽於杖下大悟。遂辭職依謙。謙為改名川。且曰。汝舊呼狄三。今名川。川即三耳。汝能竪起脊梁。了辦箇事。其如川之增。若放倒。則依舊狄三也。師銘於心。建炎初。圓頂游方。至天封蹣菴。與語鋒投。菴稱善。歸憩東齋。俗愈敬。有以金剛般若經請問者。師為頌之。今盛行於世。隆興改元。殿撰鄭公喬年漕淮西。適冶。虗席開法。上堂。羣陰剝盡一陽生。草木園林盡發萠。唯有衲僧無底鉢。依盛飯又盛羹。上堂。舉。雪峰一登座。拈拄杖東覷曰。東邊底。又西覷曰。西邊底。諸人還知麼。擲下拄杖曰。向這裏會取。師曰。東邊覷了復西觀。拄杖重重話歲寒。帶雨一枝花落盡。不煩公子倚闌

☆、第95章

曹洞宗 青原下四世

雲巖晟禪師法嗣

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禪師

☆、第96章

不奉非輔。潛行密用。如愚若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師又曰。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辯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曰見滲漏。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曰情滲漏。滯在向背。見處偏枯。三曰語滲漏。究妙失宗。機昧終始。濁智流轉。於此三種。子宜知之。又綱要偈三首。一、敲唱俱行偈曰。金針雙鎻備。叶路隱全該。寶印當風妙。重重錦縫開。

二、金鎻玄路偈曰。互明中暗。功齊轉覺難。窮忘進退。金鎻網鞔鞔。三、不墮凡聖(亦名理事不涉)。偈曰。事理俱不涉。回照絕幽微。背風無巧拙。電火爍難追。上堂。無心人。人無心喝导識箇中意。一老一不老(後僧問曹山。如何是一老。山云。不扶持。云。如何是一不老。山云。枯木。僧又舉似逍遙忠。忠云。三從六義)。

問僧。世間何物最苦。曰。地獄最苦。師曰。不然。在此線下。不明大事。是名最苦。師與密師伯行次。指路傍院曰。裏面有人說心說。伯曰。是誰。師曰。被師伯一問。直得去十分。伯曰。說心說底誰。師曰。中得活。問僧。名甚麼。曰。某甲。師曰。阿那箇是闍黎主人公。曰。見祇對次。師曰。苦哉。苦哉。今時人例皆如此。

祇認得驢馬後底。將為自己。佛法平沈。此之是也。賓中主尚未分。如何辯得主中主。僧問。如何是主中主。師曰。闍黎自取。曰。某甲得。即是賓中主(雲居代云。某甲得。不是賓中主)。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恁麼即易。相續也大難。遂示頌曰。嗟見今時學流。千千萬萬認門頭。恰似入京朝聖主。祇到潼關即休。師不安。

令沙彌傳語雲居。乃囑曰。他或問和尚安樂否。但雲巖路相次絕也。汝下此語須遠立。恐他打汝。沙彌領旨去。傳語聲未絕。早被雲居打一。沙彌無語(同安顯代云。恁麼則雲巖一枝不墜也。雲居錫云。上座且雲巖路絕不絕。崇壽稠云。古人打此一。意作麼生)。師將圓。謂眾曰。吾有閑名在世。誰人為吾除得。眾皆無對。時沙彌出曰。

請和尚法號。師曰。吾閑名已謝(石霜云。無人得他肯。雲居云。若有閑名。非吾先師。曹山云。從古至今。無人辯得。疎山云。龍有出之機。無人辯得)。僧問。和尚違和。還有不病者也無。師曰。有。曰。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師曰。老僧看他有分。曰。未審和尚如何看他。師曰。老僧看時。不見有病。師乃問僧。離此殼漏子。向甚麼處與吾相見。

僧無對。師示頌曰。學者恒沙無一悟。過在尋他頭路。得忘形泯蹤跡。努殷勤空裏步。乃命剃髮、澡、披。聲鐘辭眾。儼然坐化。時大眾號慟。移晷不止。師忽開目謂眾曰。出家人心不附物。是真修行。勞生惜。哀悲何益。復令主事辦愚癡齋。眾猶慕戀不已。延七。食方備。師亦隨眾齋畢。乃曰。僧家無事。大率臨行之際。

勿須喧動。遂歸丈室。端坐長往。當咸通十年三月。壽六十三。臘四十二。諡悟本禪師。塔曰慧覺。

☆、第97章

青原下五世

洞山价禪師法嗣

撫州曹山本禪師

泉州莆田黃氏子。少業儒。年十九。往福州靈石出家。二十五登戒。尋謁洞山。山問。闍黎名甚麼。師曰。本。山曰。那箇聻。師曰。不名本。山器之。自此入室。盤桓數載。乃辭去。山遂密授洞上宗旨。復問曰。子向甚麼處去。師曰。不變異處去。山曰。不變異處。豈有去。師曰。去亦不變異。遂往曹溪禮祖塔。回吉。眾嚮師名。

乃請開法。師志慕六祖。遂名山為曹。尋值賊亂。乃之宜黃。有信士王若一。捨何王觀請師住持。師更何王為荷玉。由是法席大興。學者雲萃。洞山之宗。至師為盛。師因僧問。五位君臣旨訣。師曰。正位即空界。本來無物。偏位即界。有萬象形。正中偏者。背理就事。偏中正者。舍事入理。兼帶者冥應眾緣。不墮諸有。非染非淨。非正非偏。

故曰虗玄大無著真宗。從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當詳審辯明。君為正位。臣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視臣是正中偏。君臣导喝是兼帶語。僧問。如何是君。師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太虗。曰。如何是臣。師曰。靈機弘聖。真智利羣生。曰。如何是臣向君。師曰。不墮諸異趣。凝情望聖容。曰。如何是君視臣。師曰。妙容雖不動。

光燭本無偏。曰。如何是君臣导喝。師曰。混然無內外。和融上下平。師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犯中。故臣稱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宗要。乃作偈曰。學者先須識自宗。莫將真際雜頑空。妙明體盡知傷觸。在逢緣不借中。出語直燒不著。潛行須與古人同。無有事超岐路。無事無落始終。復作五相。偈曰。稗移須拜相。此事不為奇。

積代簪纓者。休言落魄時。偈曰。子時當正位。明正在君臣。未離兜率界。烏雞雪上行。[囗]偈曰。燄裏寒冰結。楊花九月飛。泥牛吼面。木馬逐風嘶。囗偈曰。王宮初降。玉兔不能離。未得無功旨。人天何太遲。偈曰。渾然藏理事。眹兆卒難明。威音王未曉。彌勒豈惺惺。稠布衲問。披毛帶角是甚麼墮。師曰。是類墮。曰。不斷聲是甚麼墮。

師曰。是隨墮。曰。不受食是甚麼墮。師曰。是尊貴墮。乃曰。食者即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曰尊貴墮。若執初心。知有自己及聖位。故曰類墮。若初心知有己事。回光之時。擯却味觸法。得寧謐即成功勳。後却不執六塵等事。隨分而昧。任之則礙。所以外六師。是汝之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食者即是正命食也。

亦是就六門頭。見聞覺知。祇是不被他染汙將為墮。且不是同向均他。本分事尚不取。豈況其餘事。師凡言墮。謂混不得、類不齊。凡言初心者。所謂悟了同未悟耳。師作四偈曰。莫行心處路。不挂本來。何須正恁麼。切忌未生時。僧問。學人通是病。請師醫。師曰。不醫。曰。為甚麼不醫。師曰。生不得。跪饲不得。

問。沙門豈不是大慈悲底人。師曰。是。曰。忽遇六賊來時如何。師曰。亦須大慈悲。曰。如何大慈悲。師曰。一劒揮盡。曰。盡後如何。師曰。始得和同。問。五位對賓時如何。師曰。汝即今問那箇位。曰。某甲從偏位中來。請師向正位中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恐落偏位中去。師却問僧。祇如不接是對賓。是不對賓。

曰。早是對賓了也。師曰。如是。如是。問。萬法從何而生。師曰。從顛倒生。曰。不顛倒時萬法何在。師曰。在。曰。在甚麼處。師曰。顛倒作麼。問。不萌之草為甚麼能藏象。師曰。闍黎幸是作家。又是曹山作麼。問。三界擾擾。六趣昏昏。如何辨。師曰。不辨。曰。為甚麼不辨。師曰。若辨即昬也。師聞鐘聲。乃曰。阿[*耶]。

阿[*耶]。僧問。和尚作甚麼。師曰。打著我心。僧無對(五祖戒代云。作賊人心虛)。問。維那甚處來。曰。牽醋槽去來。師曰。或到險處。又作麼生牽。那無對(雲居代云。正好著。疎山代云。切須放却始得)。問金峯志曰。作甚麼來。曰。蓋屋來。師曰。了也未。曰。這邊則了。師曰。那邊事作麼生。曰。侯下工捧稗和尚。師曰。

如是。如是。師一入僧堂向火。有僧曰。今好寒。師曰。須知有不寒者。曰。誰是不寒者。師筴火示之。僧曰。莫無人好。師拋下火。僧曰。某甲到這裏却不會。師曰。照寒潭明更明。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汝洪州城裏如許多人。甚麼處去。問。眉與目還相識也無。師曰。不相識。曰。為甚麼不相識。師曰。為同在一處。

曰。恁麼則不分去也。師曰。眉且不是目。曰。如何是目。師曰。端的去。曰。如何是眉。師曰。曹山却疑。曰。和尚為甚麼却疑。師曰。若不疑。即端的去也。問。如何是無刃劒。師曰。非淬鍊所成。曰。用者如何。師曰。逢者皆喪。曰。不逢者如何。師曰。亦須頭落。曰。逢者皆喪則固是。不逢者為甚麼頭落。師曰。不見能盡一切。

曰。盡後如何。師曰。方知有此劒。問。於相何真。師曰。即相即真。曰。當何顯示。師竪起拂子。問。幻本何真。師曰。幻本元真(法眼別云。幻本不真)。曰。當幻何顯。師曰。即幻即顯(法眼別云。幻即無當)。曰。恁麼則始終不離於幻也。師曰。覓幻相不可得。問。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兔角不用無。牛角不用有。

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恰遇曹山暫出。曰。如何是常不在底人。師曰。難得。僧問。清稅孤貧。乞師賑濟。師召稅闍黎。稅應諾。師曰。清原家酒三盞。喫了猶未沾(玄覺云。甚麼處是與他酒喫)。問。擬豈不是類。師曰。直是不擬亦是類。曰。如何是異。師曰。莫不識猖养好。鏡清問。清虗之理。畢竟無時如何。師曰。理即如此。

事作麼生。曰。如理如事。師曰。謾曹山一人即得。爭奈諸聖眼何。曰。若無諸聖眼。爭鑑得箇不恁麼。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雲門問。不改易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曹山無恁麼閑工夫。問。人人盡有子在塵中。師還有否。師曰。過手來。其僧過手。師點曰。一二三四五六足。問。魯祖面。用表何事。師以手掩耳。問。承古有言。

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如何是倒。師曰。肯即是。曰。如何是起。師曰。起也。問。子歸就。為甚麼全不顧。師曰。理如是。曰。子之恩何在。師曰。始成子之恩。曰。如何是子之恩。師曰。刀斧斫不開。問。靈不挂時如何。師曰。曹山孝滿。曰。孝滿後如何。師曰。曹山好顛酒。問。。大海不宿屍。如何是大海。

師曰。包萬有者。曰。既是包萬有。為甚麼不宿屍。師曰。絕氣息者不著。曰。既是包萬有。為甚麼絕氣息者不著。師曰。萬有非其功。絕氣息者有其德。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無即得。爭奈龍王按劒何。問。何知解。善能問難。師曰。不呈句。曰。問難箇甚麼。師曰。刀斧斫不入。曰。恁麼問難。還有不肯者麼。

師曰。有。曰。是誰。師曰。曹山。問。世間甚麼物最貴。師曰。猫兒頭最貴。曰。為甚麼猫兒頭最貴。師曰。無人著價。問。無言如何顯。師曰。莫向這裏顯。曰。甚麼處顯。師曰。昨夜床頭失却三文錢。問。未出時如何。師曰。曹山也曾恁麼來。曰。出後如何。師曰。猶較曹山半月程。問僧。作甚麼。曰。掃地。師曰。佛掃。

佛後掃。曰。後一時掃。師曰。與曹山過靸鞋來。僧問。璞投師。請師雕琢。師曰。不雕琢。曰。為甚麼不雕琢。師曰。須知曹山好手。問。如何是曹山眷屬。師曰。髮連頭戴。頂上一枝花。問。古德。盡大地唯有此人。未審是甚麼人。師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如何是第二月。師曰。也要老兄定當。曰。作麼生是第一月。師曰。

險。師問德上座。菩薩在定。聞象渡河。出甚麼經。曰。出涅槃經。師曰。定聞。定後聞。曰。和尚流也。師曰。也太煞。祇得一半。曰。和尚如何。師曰。灘下接取。問。學人十二時中。如何保任。師曰。如經蠱毒之鄉。也不得沾著一滴。問。如何是法主。師曰。謂秦無人。曰。這箇莫是否。師曰。斬。問。親何伴。

即得常聞於未聞。師曰。同共一被蓋。曰。此猶是和尚得聞。如何是常聞於未聞。師曰。不同於木石。曰。何者在先。何者在後。師曰。不見常聞於未聞。問。國內按劒者是誰。師曰。曹山(法燈別云。汝不是恁麼人)。曰。擬殺何人。師曰。一切總殺。曰。忽逢本生复暮又作麼生。師曰。揀甚麼。曰。爭奈自己何。師曰。誰奈我何。曰。

何不自殺。師曰。無下手處。問。一牛飲。五馬不嘶時如何。師曰。曹山解忌。問。常在生海中沉沒者。是甚麼人。師曰。第二月。曰。還出也無。師曰。也出。祇是無路。曰。未審甚麼人接得伊。師曰。擔鐵枷者。問。雪覆千山。為甚麼孤峯不。師曰。須知有異中異。曰。如何是異中異。師曰。不墮諸山。紙移导者來參。

師問。莫是紙移导者否。者曰。不敢。師曰。如何是紙下事。者曰。一裘纔挂體。萬法悉皆如。師曰。如何是紙下用。者近應諾。立脫。師曰。汝祇解恁麼去。何不解恁麼來。者忽開眼。問曰。一靈真。不假胞胎時如何。師曰。未是妙。者曰。如何是妙。師曰。不借借。者珍重化。師示頌曰。覺圓明無相。莫將知見妄踈親。

念異於玄體昧。心差不與為鄰。情分萬法沉境。識鑒多端喪本真。如是句中全曉會。了然無事昔時人。問強上座曰。佛真法。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理。曰。如驢覷井。師曰。則太煞。祇得八成。曰。和尚又如何。師曰。如井覷驢。僧舉。藥山問僧。年多少。曰。七十二。山曰。是七十二那。曰。

是。山打。此意如何。師曰。箭猶似可。後箭。曰。如何免得此。師曰。王勑既行。諸[仁-二+(亡/大)]避。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填溝塞壑。問。如何是師子。師曰。眾獸近不得。曰。如何是師子兒。師曰。能屹复暮者。曰。既是眾獸近不得。為甚麼却被兒。師曰。豈不見。子若哮吼。祖俱盡。曰。盡後如何。

師曰。全。曰。未審祖盡時歸何所。師曰。所亦盡。曰。來為甚麼。師曰。譬如王子。能成一國之事。又曰。闍黎。此事不得孤滯。直須枯木上更撒些子華。雲門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喫常住苗稼者是。曰。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你還畜得麼。曰。畜得。師曰。你作麼生畜。曰。著喫飯有甚麼難。師曰。何不披毛戴角。

禮拜。陸亘大夫問南泉。姓甚麼。泉曰。姓王。曰。王還有眷屬也無。泉曰。四臣不昧。曰。王居何位。泉曰。玉殿苔生。後僧舉問師。玉殿苔生。意旨如何。師曰。不居正位。曰。八方來朝時如何。師曰。他不受禮。曰。何用來朝。師曰。違則斬。曰。違是臣分上。未審君意如何。師曰。樞密不得旨。曰。恁麼則爕理之功。全歸臣相也。

師曰。你還知君意麼。曰。外方不敢論量。師曰。如是。如是。問。纔有是非。紛然失心時如何。師曰。斬。僧問嚴。如何是。嚴曰。枯木裏龍。曰。如何是中人。嚴曰。髑髏裏眼睛(玄沙別云。龍藏枯木)。僧不領。乃問石霜。如何是枯木裏龍。霜曰。猶帶喜在。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霜曰。猶帶識在。又不領。乃問師。如何是枯木裏龍

師曰。血脉

不斷。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師曰。乾不盡。曰。未審還有得聞者麼。師曰。盡大地未有一人不聞。曰。未審枯木裏龍是何章句。師曰。不知是何章句。聞者皆喪。遂示偈曰。枯木龍真見。髑髏無識眼初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問。朗月當空時如何。師曰。猶是堦下漢。曰。請師接上堦。師曰。月落後來相見。師尋常應機。曾無軌轍。於天復辛酉夏夜。問知事曰。今是幾何月。曰。六月十五。師曰。曹山平生行到處。祇管九十為一夏。明辰時行去。及時。焚宴坐而化。閱世六十二。臘三十七。葬全於山之西阿。諡元證禪師。塔曰福圓。

☆、第98章

洪州雲居膺禪師

幽州玉田王氏子。童丱出家於范陽延壽寺。二十五成大僧。其師令習聲聞。篇聚非其好。棄之。遊方至翠微問。會有僧自豫章來。盛稱洞山法席。師遂造焉。山問。甚處來。師曰。翠微來。山曰。翠微有何言句示徒。師曰。翠微供養羅漢。某甲問。供養羅漢。羅漢還來否。微曰。你每噇箇甚麼。山曰。實有此語否。師曰。有。山曰。不虗參見作家來。

山問。汝名甚麼。師曰。膺。山曰。向上更。師曰。向上即不名膺。山曰。與老僧祗對吾底語一般。師問。如何是祖師意。山曰。闍黎。他後有把茅蓋頭。忽有人問。如何祇對。師曰。膺罪過。山謂師曰。吾聞思大和尚生倭國作王。是否。師曰。若是思大。佛亦不作。山然之。山問師。甚處去來。師曰。蹋山來。山曰。那箇山堪住。

師曰。那箇山不堪住。山曰。恁麼則國內總被闍黎占却。師曰。不然。山曰。恁麼則子得箇入路。師曰。無路。山曰。若無路。爭得與老僧相見。師曰。若有路。即與和尚隔山(山或作生)去也。山乃曰。此子已後。千人萬人把不住去在。師隨洞山渡次。山問。缠牛多少。師曰。不濕。山曰。麤人。師曰。請師。山曰。不乾。南泉問僧。

講甚麼經。曰。彌勒下生經。泉曰。彌勒幾時下生。曰。見在天宮。當來下生。泉曰。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師問洞山。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未審誰與安名。山被問直得禪牀震動。乃曰。膺闍黎。吾在雲巖曾問老人。直得火爐震動。今被子一問。直得通讽函流。師後結庵于三峯。經旬不赴堂。山問。子近何不赴齋。師曰。每自有天神食。

山曰。我將謂汝是箇人。猶作這箇見解在。汝晚間來。師晚至。山召。膺庵主。師應諾。山曰。不思善。不思惡。是甚麼。師回庵。然宴坐。天神自此竟尋不見。如是三乃絕。山問師。作甚麼。師曰。醬。山曰。用多少鹽。師曰。旋入。山曰。作何滋味。師曰。得。山問。大闡提人作五逆罪。孝養何在。師曰。始成孝養。自爾洞山許為室中領袖。

初止三峯。其化未廣。後開法雲居。四眾臻萃。上堂。舉先師。地獄未是苦。向此線下不明大事。却是最苦。師曰。汝等既在這箇行流。十分去九。不較多也更著些子精彩。是上座不屈平生行。不孤負叢林。古人得保任此事。須向高高山頂立。牛牛海底行。方有些子氣息。汝若大事未辦。且須履踐玄途。上堂。得者不輕微。

明者不賤用。識者不咨嗟。解者無厭惡。從天降下則貧窮。從地湧出則富貴。門裏出易。裏出門難。動則埋千丈。不動則當處生苗。一言迥脫。獨拔當時。言語不要多。多則無用處。僧問。如何是從天降下則貧窮。師曰。不貴得。曰。如何是從地湧出則富貴。師曰。無中忽有。劉禹端公問。雨從何來。師曰。從端公問處來。公歡喜讚歎。

師却問公。雨從何來。公無語(有老宿代云。適來甚麼。歸宗別云。謝和尚再三)。問。如何是沙門所重。師曰。心識不到處。問。佛與祖還有階級否。師曰。俱在階級。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古路不逢人。問。如何是一法。師曰。如何是萬法。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一法是你本心。萬法是你本。且心與。是一是二。僧禮拜。

師示頌曰。一法諸法宗。萬法一法通。唯心與唯。不說異兼同。問。如何是訣。師曰。近來。僧近。師擲拂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趂雀兒也不會。僧問。有人錦繡入來見和尚。後為甚寸絲不挂。師曰。直得瑠璃殿上行。撲倒也須忿岁。問。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識。未審和尚出多少人。師展手示之。問。如何是向上人行履處。

師曰。天下太平。問。遊子歸家時如何。師曰。且喜歸來。曰。將何奉獻。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問。如何是諸佛師。師喝曰。這田庫兒。僧禮拜。師曰。你作麼生會。僧喝曰。這老和尚。師曰。元來不會。僧作舞出去。師曰。沿臺盤乞兒。師曾令侍者袴與一住庵者。者曰。自有孃生袴。竟不受。師再令侍者問。孃未生時著箇甚麼。

者無語。後遷化有舍利。持似於師。師曰。直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時下得一轉語好。師在洞山作務。悞剗殺蚯蚓。山曰。這箇聻。師曰。他不。山曰。二祖往鄴都。又作麼生。師不對。後有僧問。和尚在洞山剗殺蚯蚓因緣。和尚豈不是無語。師曰。當時有語。祇是無人證明。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師曰。從妄想有。曰。與某甲想出一鋌金得麼。

休去。僧不肯。師問雪峯。門外雪消也未。曰。一片也無。消箇甚麼。師曰。消也。僧問。一時包裹時如何。師曰。旋風千匝。上堂。如人將三貫錢買箇獵。祇解尋得有蹤跡底。忽遇羚羊挂角。莫蹤跡。氣息也無。僧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曰。挂角後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僧禮拜。師曰。會麼。曰。不會。

師曰。不見無蹤跡。其僧舉似趙州。州曰。雲居師兄猶在。僧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挂角後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得恁麼難會。州曰。有甚麼難會。曰。請和尚指示。州曰。新羅。新羅。又問長慶。羚羊挂角時如何。慶曰。草裏漢。曰。挂後如何。慶曰。亂呌喚。曰。畢竟如何。慶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

眾僧夜參。侍者持燈來。影在上。僧見問。兩箇相似時如何。師曰。一箇是影。問。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師曰。祇這是。新羅僧問。佛陀波利見文殊。為甚却回去。師曰。祇為不將來。所以却回去。問。如何是佛。師曰。讚歎不及。曰。莫祇這是否。師曰。不勞讚歎。問。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以今世人輕賤故。此意如何。

師曰。動則應墮惡。靜則為人輕賤(崇壽稠別云。心外有法。應墮惡。守住自己。為人輕賤)。問。積飯甚麼人得喫。師曰。須知得喫底人入也須抉出。有僧在內念經。師隔窓問。闍黎念者是甚麼經。僧曰。維經。師曰。不問維經。念者是甚麼經。其僧從此得入。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出問曰。某甲不會。師曰。面案山子也不會。

新羅僧問。是甚麼得恁麼難。師曰。有甚麼難。曰。請和尚。師曰。新羅。新羅。問。明眼人為甚麼黑如漆。師曰。何怪。荊南節度使成汭入山設供。問曰。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如何是世尊密語。師召尚書。書應諾。師曰。會麼。書曰。不會。師曰。汝若不會。世尊有密語。汝若會。迦葉不覆藏。僧問。纔生為甚麼不知有。

師曰。不同生。曰。未生時如何。師曰。不曾滅。曰。未生時在甚麼處。師曰。有處不收。曰。甚麼人不受滅。師曰。是滅不得者。上堂。僧家發言氣。須有來由。莫將等閑。這裏是甚麼所在。爭受容易。凡問箇事。也須識些子好惡。若不識尊卑良賤。不知觸犯。信。也無利益。傍家行。到處覓相似語。所以尋常向兄敌导。莫怪不相似。

恐同學太多去。第一莫將來。將來不相似。言語也須看頭。八十老人入場屋。不是小兒嬉。不是因循事。一言參差即千里萬里。難為取攝。蓋為學處不著。敲骨打髓。須有來由。言語如鉗如夾。如鉤如鎻。須相續不斷。始得頭頭上。物物上明。豈不是得妙底事。一種學大須子細研窮。直須諦當的的無差。到這裏有甚麼[跳-兆+典]跣處。

有甚麼擬議處。向去底人常須慘悚戢翼始得。若是知有底人自解護惜。終不取次。十度發言。九度休去。為甚麼如此。恐怕無利益。體得底人。心如臘月扇子。直得邊醭出。不是強為。任運如此。得恁麼事。須是恁麼人。既是恁麼人。不愁恁麼事。恁麼事即難得。上堂。汝等諸人。直饒學得佛邊事。早是錯用心。不見古人講得天花落。

石點頭。亦不自己事。自餘是甚麼閑。擬將有限心向無限中用。如將方木圓孔。多少誵訛。若無恁麼事。饒你攢花蔟錦。亦無用處。未離情識在。一切事須向這裏及盡。若有一毫去不盡。即被塵累。豈況更多。差之毫氂。過犯山嶽。不見古人。學處不玄。盡是流俗。閨閤中物。捨不得俱為滲漏。直須向這裏及取、及去、及來。併盡一切事。

始得無過。如人頭頭上了。物物上通。祇喚作了事人。終不喚作尊貴。將知尊貴一路自別。不見。從門入者非寶。上不成龍。知麼。師為南昌鍾王尊之。願為世世師。天復元年秋。示疾。明年正月三。問侍者曰。今是幾。曰。初三。師曰。三十年後。但祇這是。乃告。諡弘覺禪師。

☆、第99章

撫州踈山匡仁禪師

吉州新淦人。投本州元證禪師出家。一。告其師。往東都。聽習未經歲月。忽曰。尋行數墨。語不如默。捨己人。假不如真。遂造洞山。值山早參。出問。未有之言。請師示誨。山曰。不諾無人肯。師曰。還可功也無。山曰。你即今還功得麼。師曰。功不得即無諱處。山他上堂曰。知此事。直須如枯木生花。方與他。師問。一切處不乖時如何。

山曰。闍黎。此是功勳邊事。幸有無功之功。子何不問。師曰。無功之功。豈不是那邊人。山曰。大有人笑子恁麼問。師曰。恁麼則迢然去也。山曰。迢然非迢然。非不迢然。師曰。如何是迢然。山曰。喚作那邊人。即不得。師曰。如何是非迢然。山曰。無辨處。山問師。空劫無人家。是甚麼人住處。師曰。不識。山曰。人還有意旨也無。

師曰。和尚何不問他。山曰。現問次。師曰。是何意旨。山不對。洎洞山順世。子禮終。乃到潭州大溈。值溈示眾。曰。行高士。直須向聲眠。聲裏坐臥。始得。師出問。如何是不落聲句。溈竪起拂子。師曰。此是落聲句。溈放下拂子。歸方丈。師不契。嚴。嚴曰。何不且住。師曰。某甲與和尚無緣。嚴曰。有何因緣。

試舉看。師遂舉話。嚴曰。某甲有箇語。師曰。甚麼。嚴曰。言發非聲。硒千不物。師曰。元來此中有人。遂囑嚴曰。向後有住處。某甲却來相見。乃去。溈問嚴曰。問聲話底矮闍黎在麼。嚴曰。已去也。溈曰。曾舉向子麼。嚴曰。某甲亦曾對他來。溈曰。試舉看。嚴舉語。溈曰。他甚麼。嚴曰。肯某甲。溈失笑曰。我將謂這矮子有長處。

元來祇在這裏。此子向去。若有箇住處。近山無柴燒。近喫。師聞福州大溈安和尚示眾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特入嶺到彼。值溈泥問。承聞和尚。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是否。溈曰。是。師曰。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放下泥槃。呵呵大笑。歸方丈。師曰。某甲三千里賣却布單。特為此事而來。和尚何得相。溈喚侍者。

取二百錢與這上座去。遂囑曰。向後有獨眼龍為子點破在。溈山次上堂。師出問。法之理。理絕玄微。不奪是非之境。猶是法邊事。如何是法向上事。溈舉起拂子。師曰。此猶是法邊事。溈曰。如何是法向上事。師奪拂子。摺折擲向地上。歸眾。溈曰。龍蛇易辨。衲子難瞞。後聞婺州明招謙和尚出世(謙眇一目)。徑往禮拜。

招問。甚處來。師曰。閩中來。招曰。曾到大溈否。師曰。到。招曰。有何言句。師舉話。招曰。溈山可謂頭正尾正。祇是不遇知音。師亦不省。復問。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招曰。却使溈山笑轉新。師於言下大悟。乃曰。溈山元來笑裏有刀。遙望禮拜。悔過。招一問。虎生七子。那箇無尾巴。師曰。第七箇無尾巴。嚴出世。師不调千約。

遂往訪之。嚴上堂。僧問。不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嚴曰。萬機休罷。千聖不攜。師在眾作嘔聲。曰。是何言歟。嚴聞下座。曰。適對此僧語必有不是。致招師叔如是。未審過在甚麼處。師曰。萬機休罷。猶有物在。千聖不攜。亦從人得。如何無過。嚴曰。却請師叔。師曰。若某甲。須還師資禮始得。嚴乃禮拜。躡問。師曰。

何不肯諾不得全。嚴曰。肯又肯箇甚麼。諾又諾於阿誰。師曰。肯即肯他千聖。諾即諾於己靈。嚴曰。師叔恁麼。向去倒屙三十年在。師到夾山。山上堂。師問。承師有言。目無法。意在目。如何是非目法。山曰。夜月流輝。澄潭無影。師作掀禪牀勢。山曰。闍黎作麼生。師曰。目無法。了不可得。山曰。大眾看取。這一員戰將。

師參巖頭。頭見來。乃低頭佯。師近而立。頭不顧。師拍禪牀一下。頭回首曰。作甚麼。師曰。和尚且瞌。拂袖行。頭呵呵大笑曰。三十年馬騎。今被驢撲。回謁石霜(機語石霜章)。遂歸故里。出主藍田。信士張霸遷問。和尚有何言句。師示偈曰。吾有一寶琴。寄之在曠。不是不解彈。未遇知音者。後遷踈山。上堂。病僧咸通年

會得法邊事。咸通年後。會得法向上事。雲門出問。如何是法邊事。師曰。枯樁。曰。如何是法向上事。師曰。非枯樁。曰。還許某甲說理也無。師曰。許。曰。枯樁豈不是明法邊事。師曰。是。曰。非枯樁豈不是明法向上事。師曰。是。曰。祇如法。還該一切也無。師曰。法周徧。豈得不該。門指淨瓶曰。祇如淨瓶。

還該法麼。師曰。闍黎莫向淨瓶邊覓。門禮拜。師問鏡清。肯諾不得全。子作麼生會。清曰。全歸肯諾。師曰。不得全又作麼生。清曰。箇中無肯路。師曰。始愜病僧意。問僧。甚處來。曰。雪峰來。師曰。我已到時。事事不足。如今足也未。曰。如今足也。師曰。粥足飯足。僧無對(雲門代云。粥足飯足)。有僧為師造壽塔畢。師。

師曰。將多少錢與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師曰。為將三錢與匠人。為將兩錢與匠人。為將一錢與匠人。若得。與吾親造塔來。僧無語。後僧舉似大嶺庵閑和尚(即羅山也)。嶺曰。還有人得麼。僧曰。未有人得。嶺曰。汝歸與踈山。若將三錢與匠人。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若將兩錢與匠人。和尚與匠人共出一隻手。若將一錢與匠人。

累他匠人眉鬚墮落。僧回如而說。師威儀望大嶺作禮。歎曰。將謂無人。大嶺有古佛放光。到此間。雖然如是。也是臘月蓮花。大嶺後聞此語。曰。我恁麼。早是龜毛長三尺。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何不問踈山老漢。僧無對。師常木蛇。有僧問。手中是甚麼。師提起曰。曹家女。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尺五頭巾。曰。

如何是尺五頭巾。師曰。圓中取不得。因鼓山舉威音王佛師。師乃問。作麼生是威音王佛師。山曰。莫無慚愧好。師曰。闍黎恁麼即得。若約病僧即不然。山曰。作麼生是威音王佛師。師曰。不坐無貴位。問。靈機未運時如何。師曰。夜半放牛。問。如何是一句。師曰。不。曰。為甚麼不。師曰。少時輩。問。久負不逢時如何。師曰。

饒你雄信解拈鎗。比逐秦王較百步。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將軍不上橋。金牙徒勞拈筈。問。如何是直指。師曰。珠中有君不信。擬向天邊問太陽。冬至上堂。僧問。如何是冬來意。師曰。京師出大黃。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背抵芒叢。四指天。師臨遷化。有偈示眾曰。我路碧空外。雲無處閑。世有無樹。黃葉風還。

偈終而逝。塔于本山。

青林師虔禪師

初參洞山。山問。近離甚處。師曰。武陵。曰。武陵法何似此間。師曰。胡地冬抽笋。山曰。別甑炊飯供養此人。師拂袖出。山曰。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在。師在洞山栽松次。有劉翁者偈。師作偈曰。長長三尺餘。鬱鬱覆青草。不知何代人。得見此松老。劉得偈呈洞山。山謂曰。此是第三代洞山主人。師辭洞山。山曰。子向甚麼處去。師曰。金輪不隱的。徧界絕紅塵。山曰。善自保任。師珍重而出。洞山門。謂師曰。恁麼去一句作麼生。師曰。步步踏紅塵。通無影像。山良久。師曰。老和尚何不速。山曰。子得恁麼急。師曰。某甲罪過。禮辭。師至山南府青銼山住庵。經十年。忽記洞山遺言。乃曰。當利羣蒙。豈拘小節。遂往隨州。眾請住青林。後遷洞山。凡有新到。先令搬柴三轉。然後參堂。有一僧不肯。問師曰。三轉內即不問。三轉外如何。師曰。鐵輪天子寰中旨。僧無對。師打。趂出。僧問。昔年病苦。又中毒藥。請師醫。師曰。金錍撥破腦。頂上灌醍醐。曰。恁麼則謝師醫。師打。上堂。祖師門下。鳥玄微。功窮皆轉。不究難明。汝等諸人。直須離心意識參。出凡聖路學。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問。久負不逢時如何。師曰。古皇尺一寸。問。請師答話。師曰。脩羅掌於月。上堂。祖師宗旨。今施行。法令已彰。復有何事。僧問。正法眼藏。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付何人。師曰。靈苗生有地。大悟不存師。問。如何是。師曰。回頭尋遠澗。曰。如何是中人。師曰。擁雪首揚眉。問。千差路別。如何頓曉。師曰。足下背驪珠。空怨長天月。問。學人徑往時如何。師曰。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者如何。師曰。喪子命。曰。不當頭者如何。師曰。亦無回避處。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失却也。曰。向甚麼處去。師曰。草無覓處。曰。和尚也須隄防始得。師拊掌曰。一等是箇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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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灯会元

五灯会元

作者:普济 类型:游戏异界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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