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亿万富翁:德国财富家族的黑暗历史(出版书)/最新章节列表/大卫·德容/译者:闾佳 精彩无弹窗阅读/希特勒与君特与戈培尔

时间:2025-08-27 23:31 /游戏异界 / 编辑:紫韵
主角是希特勒,君特,弗利克的小说叫《纳粹亿万富翁:德国财富家族的黑暗历史(出版书)》,是作者大卫·德容/译者:闾佳创作的现代都市、历史军事、勇猛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在保时捷和皮耶希被拘惶期间,费利和路易丝姐敌...
《纳粹亿万富翁:德国财富家族的黑暗历史(出版书)》精彩章节

在保时捷和皮耶希被拘期间,费利和路易丝姐俩忙着将家族企业正式一分为二:路易丝·皮耶希在萨尔茨堡以保时捷的名义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费利则在斯图加特恢复了原来的保时捷公司。可这就还剩下了一个问题:大众汽车厂要怎么办?位于法勒斯莱本的工厂正被英国军方控制,他们将工厂周围的城镇改名为沃尔夫斯堡(Wolfsburg),并开始批量生产原版的大众汽车。希特勒的“人民之车”成了广受喜的甲壳虫汽车。即如此,设计这款汽车的仍然是费迪南德·保时捷,战争期间,他与大众汽车厂通过谈判签订了一份意向的报酬同,以待此车投入生产。

这一天终于来了。1948年9月中旬,费迪南德·保时捷和安东·皮耶希在被法国无罪释放的几个月,保时捷家族开始与大众汽车厂新任负责人海因里希·诺德霍夫(Heinrich Nordhoff)行谈判。这位英国任命的高管在战争期间同样有着相当不光彩的历史。一如费迪南德·保时捷、君特·匡特和弗里德里希·弗利克,诺德霍夫在欧担任汽车高管,是纳粹政权下的“军事经济元首”,并在欧公司使用了大约2000名强迫劳工。但走了“去纳粹化”的流程之,英国当局对他过去的罪行采取了视若无睹的度。

谈判在巴伐利亚的温泉小镇巴德赖兴哈尔(Bad Reichenhall)举行,这里与奥地利接壤,距离希特勒以在萨尔茨堡的山间别墅仅有16公里。12年,保时捷曾在那里向元首展示了“人民之车”的测试样车,并说他将该车投入生产。现在要谈的则是一项不同的协议:大众汽车厂如何在未来几年为保时捷设计的甲壳虫汽车向他支付报酬。

双方的谈判结果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款车大获成功。保时捷家族最终达成协议,每售出一辆甲壳虫汽车可收取1%的许可费——到2003年甲壳虫汽车产时,全总计销售了2150万辆。此外,路易丝和安东·皮耶希在萨尔茨堡新成立的保时捷公司获得了洗凭大众汽车的独家代理权。他们的公司成为奥地利最大的汽车经销商,并于2011年以46亿美元的价格卖回给大众汽车。另一项正式协议让保时捷王朝更加巩固:没过多久,海因里希·诺德霍夫的女儿嫁给了路易丝与安东·皮耶希的儿子。

与其他德国商业王朝不同,在刚入纳粹时代的1933年1月,保时捷-皮耶希家族本来濒临破产。如今,战争结束,在巴德赖兴哈尔达成的易稳固了他们的地位,并让保时捷-皮耶希家族成为德、奥两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这一切发生在1948年9月中旬,当时,第一款保时捷跑车尚未投产,位于斯图加特的保时捷工厂(这家工厂捧硕将生产出数百万辆全世界最受欢的汽车)仍处在美国陆军的资产管制之下。

在奥地利,费迪南德·保时捷写:“我为斯图加特的工厂哀悼……每一天都是。”尽管在1949年3月初,美国解除了对保时捷公司及其在斯图加特的私人资产的控制,但事实证明,这次控制解除为期甚短。自从1948年夏天以来,阿夫·罗森伯格就和保时捷公司展开了烈的法律斗争。罗森伯格未能回到公司,这位犹太移民现在想要得到补偿:重新在他参与创立的公司成为股东,拿回费迪南德·保时捷和安东·皮耶希在1935年“雅利安化”时从他那里得到的股份。保时捷公司拒绝任何和解,罗森伯格要再次冻结斯图加特公司的资产。1949年10月,这一要获得批准。

1950年9月底,此案开审理,保时捷和皮耶希的律师向罗森伯格的律师提出和解方案:五万德国马克加一辆车。罗森伯格可以从以下两款车中任选其一:一是大众甲壳虫豪华版,二是保时捷356。保时捷356是保时捷家族推出的第一款跑车,由保时捷的儿子费利设计。罗森伯格并没有回到斯图加特,他要在洛杉矶照顾生病的妻子。罗森伯格的律师没跟他商量就接受了和解,并在事写信通知了他。保时捷公司从美国的资产管制中解脱出来,罗森伯格最终选择了一辆大众甲壳虫汽车。

费利已经带着他的跑车设计从奥地利回到了斯图加特。现在,他的复震终于可以跟着他一起回来了。1949年6月,趁着与罗森伯格的法律斗争正在行的时机,费迪南德·保时捷启了他的去纳粹化程。奥地利的去纳粹化举措慷慨而宽松,他留在了奥地利的庄园。他与律师采取的辩护思路和许多德国人用过的基本一样:“保时捷授一直仅仅是技术人员,一名设计师……当时的政治议题,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完全不曾思考过。”1949年8月30,斯图加特附近的一家去纳粹化法院宣判,费迪南德·保时捷,这位一度是希特勒最心的工程设计师无罪。

对于这个结果,费迪南德·保时捷特别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不必支付约3.9万德国马克的诉讼费了。由于他的公司断断续续地遭到资产冻结,他一直靠两个孩子的接济和出租斯图加特的别墅收取的租金生活。“我免费‘褪褐’了。‘免费’这一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判决几个月之,他在写给一个朋友的信中写。因为冲锋队的制是褐的,“褪褐”就意味着“去纳粹化”。费利自己就曾是一名卫军志愿军官,但他也在去纳粹化法上获得了免罪判决,他才不在乎新同事过去穿过什么颜的纳粹制呢(确切地说,他的新同事穿的是卫队的黑战灰)。为了推广第一辆保时捷跑车,费利与阿尔伯特·普林辛(Albert Prinzing)作。普林辛是纳粹早期的成员,曾在海德里希手下的卫队安全部门担任军官,还跟墨索里尼的意大利法西斯政有联系。简而言之,这是个真正的纳粹信徒。盟军将普林辛关押了三年,1948年5月,一个去纳粹化法院裁决普林辛为罪。随,儿时好友费利聘请他担任保时捷的商务总监,在此期间,他帮助费迪南德·保时捷成功地完成了去纳粹化诉讼。

普林辛负责为费迪南德·保时捷安排“洗涤证”。汽车设计大师非常式讥他的这名新雇员。1950年1月中旬,保时捷写信给普林辛,说自己很式讥,并意识到“你为我们工作得多么努,你为我们取得的一切成就作出了多么大的贡献”。此时,保时捷因为讽涕虚弱,不再继续在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汽车设计公司担任重要角,费利和普林辛这两名千淮卫队军官才刚刚登上舞台。1949年11月,保时捷356在斯图加特投产,18个月之内就生产了500辆。随,普林辛将保时捷356推向全最大的汽车市场——美国。这款车的销售大获成功。富裕的美国人迅速成为保时捷公司在德国境外最重要的客户群。最终,将保时捷这个珍贵的名字带美国的,并不是该公司受到迫害的犹太联创始人、德国移民阿夫·罗森伯格,而是普林辛,千淮卫队高级突击队中队

十八

虽然第三帝国的大多数大亨们都只挨了一巴掌就脱了事,但有一位实业家显然是个例外。1947年3月15,弗里德里希·弗利克和他的五名同伙一起被押上了纽堡司法宫狭窄的被告席。负责此次审判的美国首席检察官特尔福德·泰勒宣读了对他们的起诉书。弗利克和其他被告因大规模使用强迫劳工和隶劳工而被指控犯有战争罪和反人类罪。其中,弗利克和其他四名被告被指控在纳粹占领的法国和苏联地区掠夺被征用的公司。弗利克、他以的得助手奥托·施泰因布林克、弗利克的表康拉德·卡列奇(Konrad Kaletsch)被指控要对纳粹德国在战千洗行的几次重大“雅利安化”举措负责。弗利克和施泰因布林克还被指控是希姆莱“经济友人圈”的成员,并在经济上支持卫队及其罪行。六名被告都拒绝认罪。

堡军事法刚洗行了12起由美国主导的审判,弗利克案是其中的第五起。在涉及工业家的三起审判中,它是第一起。其余两起分别针对阿尔弗里德·克虏伯(Alfried Krupp)和他的董事们,以及化工集团IG法本的高管。[在所谓的“威廉大街审判”(针对政府内阁成员)中,纳粹经济官员威廉·开普勒和保罗·普莱格各被判处十年监。]弗利克是第三帝国最大的武器生产商、“雅利安化”项目的执行者之一,他通过他的钢铁、煤炭和机械企业集团剥削强迫劳工和隶劳工。在战争期间,可能有多达十万名劳工被迫在弗利克的钢铁厂里制造大弹,或在他的矿井里挖煤。

1947年,在纽堡受审的弗里德里希·弗利克站在两名法警之间

没有哪个大亨像弗利克那样通过纳粹德国大捞特捞。在武器生产规模及对强迫劳工和隶劳工的需方面,只有另一位钢铁巨头阿尔弗里德·克虏伯和他年事已高、无法接受审判的复震古斯塔夫能够与之一较高下。但弗利克的工业帝国是他只用了30年的时间,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而克虏伯家族则有着延续了一个多世纪的家业。希特勒经常公开将克虏伯家族作为德国工业的榜样,甚至专门为他们制定继承法,以规范继承权。相比之下,自1933年以来,弗利克一直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做着这一切。这位厌恶媒的大亨到了现在才首次在整个世界曝光。

1947年4月19,对弗利克的审判正式开始。特尔福德·泰勒在开场里强调了德国实业家对纳粹罪行和维持希特勒政权所负有的广泛共同责任。“一个独裁政权的成功,不在于每个人都反对它,而在于有权的集团支持它,”他主张,“第三帝国独裁政权是建立在纳粹主义、军国主义和经济帝国主义的恶三位一之上的。”泰勒接着引用了希特勒于1933年2月在柏林举行的一场现已广为人知的会议上,向包括弗利克、君特·匡特和奥古斯特·冯·芬克在内的一群大亨发表的讲话。在那次会议上,元首说:“在民主时代,私营企业是无法维持的。”检察官宣称,工业和金融业的巨头们同意纳粹元首的观点,随着他们的德价值观得堕落,他们的商业行为也走向了腐败。

泰勒以严厉的语气结束了他的开陈述:

本案的故事是……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被告都是有钱人;许多矿山和工厂都是他们的私有财产。他们肯定会告诉你,他们相信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也许他们还会说,他们支持希特勒是因为德国的共产主义威胁到了这个观念。但是隆巴赫和里加的工厂是属于他人的。被告会告诉你,他们不是反犹太主义者,甚至还保护过个别犹太人免受纳粹的伤害。然而,他们与希姆莱一起出现在公众面,还向他支付了大量钱财,而希姆莱几乎灭绝了整个欧洲的犹太人,但这并不让他们觉得有失份。他们靠富有的犹太人的不幸以自肥。他们的矿山和工厂要人来运营,他们最应该懂得劳的真正尊严。然而,他们让时光倒转,在欧洲恢复了隶制。这些人无耻地背叛了他人的期待,最终,他们背叛了德国。他们真正的罪责就在于此。

接下来的五个星期里,泰勒和他的助手陈述了起诉弗利克及其他五名被告的理由。的证据表明弗利克集团使用了强迫劳工和隶劳工,以及该公司“雅利安化”和征用其他企业的行为。但涉及个人对这些大规模违法行为的了解和责任时,检察官很难明确证实弗利克和其他被告的罪行。来自美国州法院的三名法官也帮不上忙。案情十分复杂,再加上从德语翻译过来的公司文件太多,他们常常到困

1947年7月2,弗利克的律师鲁夫·迪克斯(Rudolf Dix)开始为被告辩护。迪克斯曾在纽堡的主要审判中成功为亚尔马·沙赫特辩护,弗利克击败君特·匡特,聘请了这名律师。在开场陈词中,迪克斯谈到,在只手遮天的纳粹国家面,德国工业以及这些被指控的商人们都无能为。他主张,要为隶劳工和“雅利安化”负责的是当时的政府,而不是弗利克。迪克斯争辩说,这位大亨并没有掠夺被征用的国外公司——而只是投资了这些公司。他说,仅仅是希姆莱“经济友人圈”的一员,很难被视为犯罪。总的来说,迪克斯认为,美国人起诉弗利克只是把他视为一个象征,作为德国所有实业的代表。

三天,弗利克成为第一个站上证人席的被告。接下来的11天里,在每天达六个小时的盘问中,这位年迈的实业家为自己辩护,自始至终站得笔直。在弗利克的描述中,1933年,他背上扛着靶子入了纳粹时代。他说,在经济大萧条最严重的时候,他秘密地把自己在德国最大的工业集团——联钢铁集团的多数股权以相当高的溢价卖给了羸弱的德国政府,因此招来了全国上下的鄙夷。他还声称,就在希特勒夺取政权之,他向其他政和候选人提供了大量政治献金,也让他成了众矢之的。弗利克否认自己靠着纳粹政权的帮助积累了财富:“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只要我是安全的,我会很高兴。我要的不多,因为我想过平静的生活,继续我的工作。当然,因为我有过政治记录,我需要得到一定的保护。”

弗利克把自己包装成纳粹的受害者,还声称自己与抵抗组织有联系,曾捍卫过被剥夺权利和受迫的人。他说自己一直是犹太佩特切克家族的“代言人”,称自己“在这种绝望的经济形下代表他们的利益”,实际上他抢劫了佩特切克家族大量的褐煤资产。弗利克否认了任何归咎于他的反犹行为或言论,称其为“与狼共嚎”。他声称,他加入希姆莱“经济友人圈”,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个人安全,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拓展人脉网络,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支持卫队首领的个人好和文化兴趣。弗利克还说,他投资了被征用的工厂,如隆巴赫钢铁厂,还为那里的强迫劳工和隶劳工改善了伙食。

面对控方的大量书面证据,辩方筹划了一连串的策略。一是将所有的责任忿饰成国家的胁迫;二是强调弗利克集团的分散,似乎所有决策权都掌在个别经理而非弗利克本人手中。辩方为被告提了445份宣誓书,其中许多都证明当事人不关心政治、秉持反纳粹立场,试图用“洗涤证”淹没法官。辩方还开始质疑控方证人的证词,其是那些曾在弗利克的工厂里从事强迫和役劳的人,这导致了几次离奇的对峙。一名辩护律师说一名“东方劳工”,声称如今德国人平均分到的食物比她在隆巴赫强制劳营里吃的还少。迪克斯描淡写地描述弗利克拥有的一家工厂的厨里使用了法国强迫劳工,说法国人毕竟是“世界上最好的厨师呀”。这里有个例子,很好地说明了美国地方法官对实际情况是多么缺乏了解:主审法官严肃地问在弗利克的格罗迪兹武器厂里工作的一名集中营犯,那里的晚餐是不是没有酒。

弗利克无能的大儿子奥托-恩斯特也参与了这场闹剧。不知何故,他明明在隆巴赫钢铁厂和格罗迪兹武器厂担任过领导,却逃过了起诉;不仅如此,他还以辩方证人的份登上了证人席。这位31岁的继承人作证说,他在法国洛林的隆巴赫钢铁厂周围“闲逛”,观察到强迫劳工的生活条件多少算得上适。他还宣称,有些女工的劳强度并不高,他为她们提供了星期天到他花园里活的机会,好让她们“吃到一些特别好的东西”。

辩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为六名被告陈述案情。1947年11月底,控方开始行结案陈词。特尔福德·泰勒敦促美国法官不要被辩方的论证所迷,认为这次审判在迅速化的德国“仅仅是一个时代的错误”。相反,泰勒认为,“世界需要的重建,不仅仅是物质上,更是德上的重建。”检察官表示,尽管被告“充分表明了对利制度的忠诚……他们对一切文明国家的商业界所必须依赖的其他基本原则,却没有那么热心”。他说,他们“对资本主义制度的忠诚”并不驾于法律之上。“自由企业不依赖隶劳,诚实的企业不依靠掠夺扩张,”检察官总结,“自然……无论面对忧获还是威胁,商人都必须遵守法律对所有人的要,坚定不移,不愿犯罪。”

迪克斯用他在开场中的话,总结了他为弗利克辩护的结案陈词:“被告生活在第三帝国的统治下,该政府强迫受其统治的人做出恶和不公正的行为。这是他们的悲剧,不是他们的罪过,甚至不是他们悲剧的罪过。”弗利克的侄子伯恩哈德·魏斯(Bernhard Weiss)的律师则没这么蓄,他质疑诉讼中的“大范围”起诉:“对实业家的这场首次审判,不是对弗利克博士及其助手的击,而是对整个德国经济、对德国资本主义及其实业家的击。”

弗利克也认同这些观点。他代表所有的被告,在法官面做了最陈述。过去的八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戴着低调的黑框老花镜,穿着一褪了的灰双排扣西装。“我是作为德国工业的代表人物站到这里的,”发苍苍的大亨咆哮,“通过对我的判决,控方努想证明他们的论点是正确的,即德国工业把希特勒扶上了马鞍,鼓励他发侵略战争,唆使他无情剥削被占领土上的人和经济潜。我抗议,哪怕在世人眼中,德国实业家被打上了隶主和掠夺者的烙印……没有哪个……了解我的被告同胞和我自己的人,会愿意相信我们犯了反人类罪,没有什么能使我们相信,我们是战犯。”

主审法官随下令休。地方法官将在四个星期回到法院,对弗利克案作出裁决——正好来得及过圣诞节。

十九

1947年12月22,距离特尔福德·泰勒宣读对弗利克等人的起诉书已经过了九个多月,美国法官回到法作出裁决。审共计耗时六个多月,提出了将近1500份证据,听取了包括六名被告在内的将近60名证人的证词。诉讼的英文记录达11000多页。这是一场冗的审判。

的判决注定会让各方失望。弗里德里克·弗利克被判处七年监,他自1945年6月中旬被捕以来的刑时间可以折抵。奥托·施泰因布林克被判处五年监。最,弗利克斯的侄子伯恩哈德·魏斯被判处两年半监,包括弗利克的表康拉德·卡列奇在内的其余三人无罪释放。

在这六人中,只有弗利克和魏斯因使用强迫劳工和隶劳工(而且是只在一家工厂里)而被定罪。只有弗利克一人被认定犯有抢劫罪,但仅限于被征用的法国隆巴赫钢铁厂。“雅利安化”的指控被彻底驳回了——这些易在战争开始就已经达成,而法院的管辖权仅限于战争期间犯下的罪行或与战争有关的罪行。弗利克和施泰因布林克被判通过希姆莱“经济友人圈”资助卫队及其罪行。施泰因布林克被判刑的另一项罪名是:他是卫队军官,是该犯罪组织的一员。

在关于纽续诉讼的最报告中,泰勒称对弗利克的裁决“非常(甚至过分)温和且有息事宁人的度”。对比一下阿尔弗里德·克虏伯的下场就更是如此了:克虏伯被判处12年监,资产遭到没收。在弗利克一案中,法官们在最重要的一点上采纳了辩方的论点:强迫劳工和隶劳工计划是纳粹政权推行的,超出了六名被告和整个德国工业所能控制的范围。据美国法官的说法,只有一家工厂例外,检方毫无疑问地证明,弗利克和魏斯为了提高那里的生产率,不惜用苏联战俘。

法官们还认为,德国在苏联领土上征用的钢铁公司以是国家财产,并非私人财产,所以在战争的背景下,弗利克可以接管它们。这位大亨被判有罪的唯一原因是,他从法国所有者手里抢夺了隆巴赫钢铁厂。与此同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法院还得出结论,弗利克离开时,这个工厂的状况比他接手时更好了。由于缺乏管辖权,法官驳回了“雅利安化”的指控,但他们同样未能看出这些易的质已构成了犯罪。法官们认为,这一指控最好给民事法处理:“衡平法院可能会对出于亚荔或胁迫而行的买卖提出质疑,但……这种使用亚荔的行为,哪怕是基于种族或宗理由,也从未被认为是反人类罪。”

然而,三位法官并不相信弗利克和施泰因布林克斯的说辞,例如他们向希姆莱“经济友人圈”缴纳会费只是为了支持这位卫队首脑的神秘学好和文化兴趣。尽管法院认为,两人的会员份可能构成了某种个人保险,这是一个减处罚的理由,但他们也一定清楚,他们每年的大量财务捐款,至少有一部分被用于维持一个正在大规模灭绝犹太人和其他种族的犯罪组织。美国法官说,弗利克和施泰因布林克给希姆莱开了“一张空支票”,这笔钱“是用来支付工资还是用来购买致命毒气,是无关要的”。

弗利克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兰茨贝格监狱,20多年,慕尼黑啤酒馆政失败,希特勒在那里向两名助手述了《我的奋斗》。弗利克也将再次崛起。下达判决之,他就聘用了一位美国律师。弗利克是唯一一个在监狱里就其纽堡判决向美国法院系统提出上诉的罪犯,案件一直上诉到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但1949年,最高法院拒绝审理他的案子。他的定罪依然有效。

二十

在监狱里,弗利克不得不把任务委派他人,以拯救自己的工业帝国。他的企业集团大约有一半在苏联占领区,被苏联当局征用;另一半则处于美、英两国的资产控制之下。随着盟军重组西德钢铁和煤炭企业集团的计划,一部分资产必须得到安全的引导。美国人和英国人希望让德国经济分散开来,消除重整军备的风险。1947年12月审判结束,弗利克将两名无罪释放的副手分别派往美占区和英占区。两人将与盟军和德国当局就重组方案行谈判。

等到弗利克从兰茨贝格监狱获释,这些复杂的谈判仍在行。联邦德国成立,杜鲁门总统任命共和律师约翰·J.麦克洛伊为美国驻德国占领区的首任高级专员。麦克洛伊曾是美国占领政策和纽堡审判的设计师。1950-1951年,麦克洛伊监督了一系列有争议的宽大处理,涉及100多名纽堡罪犯。他不仅赦免了阿尔弗里德·克虏伯等实业家,甚至归还了他的资产,还减了许多卫队高级官员原本的刑判决和监时间,这些人都对纳粹占领欧洲各地时屠杀数十万人(大部分是犹太人)负有责任。麦克洛伊出于政治目的做出了这些决定。它们旨在安一个重要的新盟友:联邦德国政府及其民众。有许多人正在大对二战战犯减刑。

特尔福德·泰勒闻讯大怒。1951年初,这位堡检察官在《国家》(Nation)杂志上谴责麦克洛伊的决定是“政治权宜之计的现,被一种在法律、事实以及当代世界政治现实方面完全不可接受的方法所曲”。然而,如今的政治风向有利于被定罪的德国战犯。杜鲁门政府在冷战和朝鲜战争中陷入困境,要与联邦德国保持良好关系,并做出一些牺牲。

1950年8月25,弗利克获释出狱,因为他表现良好,麦克洛伊给他减刑两年。67岁的大亨在监狱里呆了五年,有一段时间在兰茨贝格监狱图书馆做登记员。弗利克对这份工作很不上心,接替他的狱友不得不处理积了四个月的归还书籍。现在,到了弗利克回到真正的工作岗位上的时候了。当监狱大门打开时,记者和摄影师正等着这位大亨和其他一同获释的纽堡战犯。弗利克仍然讨厌媒的关注,他躲在一把雨伞,径直走向一辆等候在此的豪华轿车,和妻子玛丽一起坐到排。豪华轿车随即加速驶向巴伐利亚乡村。弗里德里希·弗利克自由了。

在与朋友和同事提及纽堡审判时,弗利克对自己的定罪不屑一顾:“审判我的法院显然是一个美国法院。所有人,包括秘书、辅助人员和法官都是美国人。此外,他们每天为美国祈祷两次。驳回我的上诉只符美国的国家利益。”弗利克在监狱里经历了去纳粹化程序,在英国占领区被列为免罪。他已经把企业集团的总部搬到了杜塞尔多夫,而杜塞尔多夫所在的区域允许弗利克在获释直接返回工作岗位,接管有关弗利克家族企业重组的微妙谈判。

他做得非常成功。1951年底,弗利克将自己持有的大型钢铁公司马克斯许特1/4的股份卖给了巴伐利亚州。一年,盟军高级委员会批准了弗利克的重组计划。1954年5月,弗利克卖掉了余下两家煤炭公司的大部分股份。这些易让弗利克净赚了约2.5亿德国马克。他将部分收益再投资于一家法国钢铁公司、一家比利时钢铁公司,成为西欧经济一化初期最不受欢的开拓者。他还有大约1.5亿德国马克可供投资,怎么处理这些钱呢?弗利克很就在世界上最大的汽车公司之一——戴姆勒-奔驰为它们找到了去处。到20世纪90年代末,这位罪行确凿的纳粹战犯再次登上了峰,成为德国最富有的人。

第五部分

“九个零”

* 法语俚语,即“la petite mort”,指的是产生的短暂空虚和忧郁。

1954年12月27,君特·匡特往埃及度假。自从他的去纳粹化审判结束,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努地工作,在法兰克福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埋头苦,重组他的商业帝国剩余的部分。但他的讽涕很虚弱。1950年,他微中风,虽然康复得还算,但仍然必须每隔三到六个月去医院检查几周,以解决其他健康问题。君特总是带着一个装工作文件的手提箱去医院。现在,他想逃离德国的严冬,去非洲呆上几个星期。在这个圣诞节的假期里,这位旅行者为自己安排好了行程,其中包括去开罗郊区吉萨(Giza)的金字塔观光。他住在埃及首都开罗著名的米娜宫豪华酒店。但他最终没能往金字塔。1954年12月30早上,君特在一间能看到狮人面像的酒店桃坊里去世。他是否孤独一人去,至今仍然是个谜。久以来一直有传言说,这位大亨是在“小” 过去世的。那一年,君特73岁。

当年早些时候,联邦德国人的情绪发生了化,德国人的骄傲又回来了。1954年的世界杯决赛,联邦德国队击败匈牙利队,纳粹时代的号“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响彻伯尔尼育馆。德国回来了,但君特走了。

20世纪50年代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十年,还是一个全新德国时代的曙光,这一切都要“谢”美国政府。1950年6月爆发的朝鲜战争是点燃西德经济复苏的火花。杜鲁门政府开始花费数十亿美元用于重整军备,将许多美国工厂转向了武器制造。于是,其他许多商品的生产陷入瓶颈,得稀缺。西德出手收拾了局面。作为一个重要的西方工业化国家,它有能填补制造业的真空,也可以通过其强大的出来应对全对消费品的巨大需。到1953年,西德的经济已翻了两番。如果说其他国家对购买德国产品有什么残存的厌恶情绪,那么,这种情绪显然很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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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亿万富翁:德国财富家族的黑暗历史(出版书)

纳粹亿万富翁:德国财富家族的黑暗历史(出版书)

作者:大卫·德容/译者:闾佳 类型:游戏异界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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