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衡在线阅读/王充 孔子凤皇/精彩大结局

时间:2017-09-06 04:07 /游戏异界 / 编辑:苏砚
小说主人公是孔子,凤皇的书名叫《论衡》,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王充倾心创作的一本古代典籍、历史、三国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夫贤君能治当安之民,不能化当猴之世。良医能行其针药,使方术验者,遇未&#...

论衡

小说时代: 古代

主角名称:孔子凤皇

更新时间:2020-08-10 13:22:33

《论衡》在线阅读

《论衡》精彩章节

夫贤君能治当安之民,不能化当之世。良医能行其针药,使方术验者,遇未之人,得未之病也。如命穷病困,则虽扁鹊末如之何。夫命穷病困之不可治,犹夫民之不可安也;药气之愈病,犹导之安民也,皆有命时,不可令勉也。公伯寮诉子路於季孙,子景伯以告孔子。孔子曰:“之将行也与,命也!之将废也与,命也!”由此言之,之行废,国之安危,皆在命时,非人也。

夫世民逆,国之危殆,灾害系於上天,贤君之德,不能消却。《诗》周宣王遭大旱矣。《诗》曰:“周余黎民,靡有孑遗。”言无有可遗一人不被害者。宣王贤者,嫌於德微。仁惠盛者,莫过尧、汤,尧遭洪,汤遭大旱。旱,灾害之甚者也,而二圣逢之,岂二圣政之所致哉?天地历数当然也。以尧、汤之旱,准百王之灾害,非德所致,非德所致,则其福佑非德所为也。

贤君之治国也,犹慈之治家。慈耐平明令,耐使子孙皆为孝善。子孙孝善,是家兴也;百姓平安,是国昌也。昌必有衰,兴必有废。兴昌非德所能成,然则衰废非德所能败也。昌衰兴废,皆天时也。此善恶之实,未言苦乐之效也。家安人乐,富饶财用足也。案富饶者命厚所致,非贤惠所获也。人皆知富饶居安乐者命禄厚,而不知国安治化行者历数吉也。故世治非贤圣之功,衰非无之致。国当衰,贤圣不能盛;时当治,恶人不能。世之治,在时不在政;国之安危,在数不在。贤不贤之君,明不明之政,无能损益。

世称五帝之时,天下太平,家有十年之蓄,人有君子之行。或时不然,世增其美,亦或时政致。何以审之?夫世之所以为者,不以贼盗众多,兵革并起,民弃礼义,负畔其上乎?若此者,由谷食乏绝,不能忍饥寒。夫饥寒并至而能无为非者寡,然则温饱并至而能不为善者希。传曰:“仓禀实,民知礼节;食足,民知荣。”让生於有余,争起於不足。谷足食多,礼义之心生;礼丰义重,平安之基立矣。故饥岁之,不食戚,穰岁之秋,召及四邻。不食戚,恶行也;召及四邻,善义也。为善恶之行,不在人质,在於岁之饥穰。由此言之,礼义之行,在谷足也。案谷成败,自有年岁。年岁旱,五谷不成,非政所致,时数然也。必谓旱政治所致,不能为政者莫过桀、纣,桀、纣之时,宜常旱。案桀、纣之时,无饥耗之灾。灾至自有数,或时返在圣君之世。实事者说尧之洪,汤之大旱,皆有遭遇,非政恶之所致。说百王之害,独谓为恶之应,此见尧、汤德优,百王劣也。审一足以见百,明恶足以照善。尧、汤证百王,至百王遭,非政所致,以见而明祸福。五帝致太平,非德所就,明矣。

人之温病而也,先有凶见於面部。其病,遇气也,其病不愈。至於讽饲,命寿讫也。国之亡,与此同验。有见於天地,犹人温病而见於面部也。有旱之灾,犹人遇气而病也。灾祸不除,至於国亡,犹病不愈,至於讽饲也。论者谓征政治,贤人温病凶,可谓行所生乎?谓旱者无所致,贤者遭病,可谓无状所得乎?谓亡者为恶极,贤者讽饲,可谓罪重乎?夫贤人有被病而早,恶人有完强而老寿,人之病,不在行为恶也。然则国之亡,不在政之是非。恶人完强而老寿,非政平安而常存。由此言之,祸不足以明恶,福瑞不足以表善,明矣。

在天之月薄蚀,四十二月一食,五六月月亦一食食有常数,不在政治,百千灾,皆同一状,未必人君政所致。岁害帑,周、楚有祸;綿然之气见,宋、卫、陈、郑皆灾。当此之时,六国政未必失误也。历阳之都,一夕沈而为湖,当时历阳吏未必诳妄也。成败系於天,吉凶制於时。人事未为,天气已见,非时而何?五谷生地,一丰一耗;谷粜在市,一贵一贱。丰者未必贱,耗者未必贵。丰耗有岁,贵贱有时。时当贵,丰谷价增;时当贱,耗谷直减。夫谷之贵贱不在丰耗,犹国之治不在善恶。

贤君之立,偶在当治之世,德自明於上,民自善於下,世平民安,瑞佑并至,世则谓之贤君所致。无之君,偶生於当之时,世扰俗,灾害不绝,遂以破国亡灭嗣,世皆谓之为恶所致。若此,明於善恶之外形,不见祸福之内实也。祸福不在善恶,善恶之证不在祸福。吏到官,未有所行,政,无所改更。然而盗贼或多或寡,灾害或无或有,夫何故哉?吏秩贵,当阶平安以升迁,或命贱不任,当由危以贬诎也。以今之吏,况古之国君,安危存亡,可得论也。

☆、第19章

自然篇第五十四

天地气,万物自生,犹夫附喝气,子自生矣。万物之生,血之类,知饥知寒。见五谷可食,取而食之,见丝,取而之。或说以为天生五谷以食人,生丝人,此谓天为人作农夫桑女之徒也,不自然,故其义疑,未可从也。试依家论之。

天者,普施气万物之中,谷愈饥而丝救寒,故人食谷也。夫天之不故生五谷丝食人,由其有灾以谴告人也。物自生,而人食之;气自而人畏惧之。以若说论之,厌於人心矣。如天瑞为故,自然焉在?无为何居?

何以知天之自然也?以天无目也。案有为者,目之类也。凭禹食而目视,有嗜於内,发之於外,之,得以为利之为也。今无目之,於物无所索,夫何为乎?何以知天无目也?以地知之。地以土为,土本无目。无地,夫也,地目,亦知天目也。使天乎?宜与地同。使天气乎,气若云烟。云烟之属,安得目?

或曰:“凡行之类,皆本有为。有则有为。今天行与人相似,安得无为?”曰:天之行也,施气也,涕栋气乃出,物乃生矣。由人气也,涕栋气乃出,子亦生也。夫人之施气也,非以生子,气施而子自生矣。天以生物,而物自生,此则自然也。施气不为物,而物自为,此则无为也。谓天自然无为者何?气也。恬淡无,无为无事者也,老聃得以寿矣。老聃禀之於天,使天无此气,老聃安所禀受此!师无其说而子独言者,未之有也。或复於桓公,公曰:“以告仲。”左右曰:“一则仲,二则仲,为君乃易乎?”桓公曰:“吾未得仲,故难;已得仲,何为不易!”夫桓公得仲,任之以事,委之以政,不复与知。皇天以至优之德,与王政随而谴告之,则天德不若桓公,而霸君之过上帝也。

或曰:“桓公知管仲贤,故委任之;如非管仲,亦将谴告之矣。使天遭尧、舜,必无谴告之。”曰:天能谴告人君,则亦能故命圣君。择才若尧、舜,受以王命,委以王事,勿复与知。今则不然,生庸庸之君,失废德,随谴告之,何天不惮劳也!曹参为汉相,纵酒歌乐,不听政治,其子谏之,笞之二百。当时天下无扰。淮阳铸伪钱,吏不能,汲黯为太守,不一炉,不刑一人,高枕安卧,而淮阳政清。夫曹参为相若不为相,汲黯为太守若郡无人。然而汉朝无事,淮阳刑错者,参德优而黯威重也。计天之威德,孰与曹参、汲黯?而谓天与王政随而谴告之,是谓天德不若曹参厚,而威不若汲黯重也。蘧伯玉治卫,子贡使人问之:“何以治卫?”对曰:“以不治治之。”夫不治之治,无为之也。

或曰:“太平之应,河出图,洛出书。不画不就,不为不成。天地出之,有为之验也。张良游泗之上,遇黄石公,授太公书,盖天佐汉诛秦,故命令神石为鬼书授人,复为有为之效也。”曰:此皆自然也。夫天安得以笔黑而为图书乎?天自然,故图书自成。晋唐叔虞、鲁成季友生,文在其手,故叔曰“虞”,季曰“友”。宋仲子生,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三者在之时,文字成矣,而谓天为文字,在之时,天使神持锥笔墨刻其乎?自然之化,固疑难知,外若有为,内实自然。是以太史公纪黄石事,疑而不能实也。赵简子梦上天,见一男子在帝之侧,出,见人当,则所梦见在帝侧者也。论之以为赵国且昌之状也。黄石授书,亦汉且兴之象也。妖气为鬼,鬼象人形,自然之,非或为之也。

草木之生,华叶青葱,皆有曲折,象类文章,谓天为文字,复为华叶乎?宋人或刻木为楮叶者,三年乃成。列子曰:“使天地三年乃成一叶,则万物之有叶者寡矣。”如列子之言,万物之叶自为生也。自为生也,故能并成。如天为之,其迟当若宋人刻楮叶矣。观扮寿之毛羽,毛羽之采,通可为乎?扮寿未能尽实。观万物之生,秋观其成,天地为之乎?物自然也。如谓天地为之,为之宜用手,天地安得万万千千手,并为万万千千物乎?诸物在天地之间也,犹子在暮腐中也。怀子气,十月而生,鼻、、耳、目、发肤、毛理、血脉、脂腴、骨节、爪齿,自然成中乎?为之也?偶人千万,不名为人者,何也?鼻耳目非自然也。武帝幸李夫人,李夫人,思见其形。士以方术作夫人形,形成,出入宫门,武帝大惊,立而之,忽不复见。盖非自然之真,方士巧妄之伪,故一见恍忽,消散灭亡。有为之化,其不可久行,犹李夫人形不可久见也。家论自然,不知引物事以验其言行,故自然之说未见信也。

然虽自然,亦须有为辅助。耒耜耕耘,因播种者,人为之也;及谷入地,大,人不能为也。或为之者,败之也。宋人有闵其苗之不者,就而揠之,明。夫为自然者,宋人之徒也。

问曰:“人生於天地,天地无为。人禀天者,亦当无为,而有为,何也?”曰:至德纯渥之人,禀天气多,故能则天,自然无为。禀气薄少,不遵德,不似天地,故曰不肖。不肖者,不似也。不似天地,不类圣贤,故有为也。天地为炉,造化为工,禀气不一,安能皆贤?贤之纯者,黄、老是也。黄者,黄帝也;老者,老子也。黄、老之中恬澹,其治无为。正共己,而阳自和,无心於为而物自化,无意於生而物自成。

《易》曰:“黄帝、尧、舜垂裳而天下治。”垂裳者,垂拱无为也。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又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周公曰:“上帝引佚。”上帝,谓虞舜也。虞舜承安继治,任贤使能,恭己无为而天下治。虞舜承尧之安,尧则天而行,不作功邀名,无为之化自成,故曰“硝硝乎,民无能名焉”。年五十者击壤於,不能知尧之德,盖自然之化也。《易》曰:“大人与天地其德。”黄帝、尧、舜,大人也,其德与天地,故知无为也。天无为,故不为生,而夏不为,秋不为成,冬不为藏。阳气自出,物自生气自起,物自成藏。汲井决陂,灌溉园田,物亦生,霈然而雨,物之茎叶莇,莫不洽濡。程量澍泽,孰与汲井决陂哉!故无为之为大矣。本不功,故其功立;本不名,故其名成。沛然之雨,功名大矣,而天地不为也,气和而雨自集。

儒家说夫,取法於天地,知夫法天地,不知推夫,以论天地之,可谓矣。夫天覆於上,地偃於下,下气焌上,上气降下,万物自生其中间矣。当其生也,天不须复与也,由子在怀中,不能知也。物自生,子自成,天地复暮,何与知哉?及其生也,人训之义。天无为,听恣其,故放鱼於川,纵寿於山,从其命之也。不驱鱼令上陵,不逐寿令入渊者,何哉?拂诡其,失其所宜也。夫百姓,鱼寿之类也。上德治之,若烹小鲜,与天地同也。商鞅秦法,为殊异之功,不听赵良之议,以取车裂之患,德薄多,君臣相憎怨也。家德厚,下当其上,上安其下,纯蒙无为,何复谴告?故曰:“政之适也,君臣相忘於治,鱼相忘於寿相忘於林,人相忘於世。故曰天也。”孔子谓颜渊曰:“吾汝,忘也;汝之於我,亦忘也。”以孔子为君,颜渊为臣,尚不能谴告,况以老子为君,文子为臣乎?老子、文子,似天地者也。淳酒味甘,饮之者醉不相知。薄酒酸苦,宾主颦蹙。夫相谴告,薄之验也。谓天谴告,曾谓天德不若淳酒乎?

礼者,忠信之薄,之首也。相讥以礼,故相谴告。三皇之时,坐者于于,行者居居,乍自以为马,乍自以为牛,纯德行而民瞳矇,晓惠之心未形生也。当时亦无灾异,如有灾异,不名曰谴告。何则?时人愚蠢,不知相绳责也。末世衰微,上下相非,灾异时至,则造谴告之言矣。夫今之天,古之天也,非古之天厚,而今之天薄也,谴告之言生於今者,人以心准况之也。诰誓不及五帝,要盟不及三王,质子不及五伯。德弥薄者信弥衰。心险而行诐,则犯约而负约不行,则相谴告;谴告不改,举兵相灭。由此言之,谴告之言,衰之语也,而谓之上天为之,斯盖所以疑也。

且凡言谴告者,以人验之也。人,君谴告臣,上天谴告君也,谓灾异为谴告。夫人,臣亦有谏君,以灾异为谴告,而王者亦当时有谏上天之义,其效何在?苟谓天德优,人不能谏,优德亦宜玄默,不当谴告。万石君子有过,不言,对案不食,至优之验也。夫人之优者,犹能不言,皇天德大,而乃谓之谴告乎?夫天无为,故不言,灾时至,气自为之。夫天地不能为,亦不能知也。中有寒,中疾,人不使也,气自为之。夫天地之间,犹人背之中也。谓天为灾,凡诸怪异之类,无小大薄厚,皆天所为乎?牛生马,桃生李,如论者之言,天神入牛中为马,把李实提桃间乎?牢曰:“子云:‘吾不试,故艺。’”又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人之贱不用於大者,类多伎能。天尊贵高大,安能撰为灾以谴告人?且吉凶蜚见於面,人不能为,自发也。天地犹人,气犹蜚。人不能为蜚,天地安能为气!然则气之见,殆自然也。自见,自发,占候之家,因以言也。

夫寒温、谴告、煞栋、招致,四疑皆已论矣。谴告於天导有诡,故重论之,论之所以难别也。说於人事,不入於意。从不随事,虽违儒家之说,黄、老之义也。

卷十八

类篇第五十五

阳不和,灾发起,或时先世遗咎,或时气自然。贤圣类,慊惧自思,灾恶徵,何为至乎?引过自责,恐有罪,畏慎恐惧之意,未必有其实事也。何以明之?以汤遭旱自责以五过也。圣人纯完,行无缺失矣,何自责有五过?然如《书》曰:“汤自责,天应以雨。”汤本无过,以五过自责,天何故雨?使以过致旱,不知自责,亦能得雨也。由此言之,旱不为汤至,雨不应自责。然而雨者,自然之气也。此言,《书》之语也。难之曰:《秋》大雩,董仲设土龙,皆为一时间也。一时不雨,恐惧雩祭,有请福,忧念百也。汤遭旱七年,以五过自责,谓何时也?夫遭旱一时,辄自责乎?旱至七年,乃自责也?谓一时辄自责,七年乃雨,天应之诚,何其留也?如谓七年乃自责,忧念百姓,何其迟也?不雩祭之法,不厌忧民之义。《书》之言未可信也。

由此论之,周成王之雷风发,亦此类也。《金縢》曰:“秋大熟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当此之时,周公,儒者说之,以为成王狐疑於葬周公:以天子礼葬公,公人臣也;以人臣礼葬公,公有王功。狐疑於葬周公之间,天大雷雨,怒示,以彰圣功。古文家以武王崩,周公居摄,管、蔡流言,王意狐疑周公,周公奔楚,故天雷雨,以悟成王。夫一雷一雨之,或以为葬疑,或以为信谗,二家未可审。且订葬疑之说,秋夏之际,阳气尚盛,未尝无雷雨也,顾其拔木偃禾,颇为壮耳。当雷雨时,成王惧,开金縢之书,见周公之功,执书泣过,自责之。自责适已,天偶反风,《书》家则谓天为周公怒也。千秋万夏,不绝雷雨。苟谓雷雨为天怒乎?是则皇天岁岁怒也。正月阳气发泄,雷声始,秋夏阳至极而雷折。苟谓秋夏之雷,为天大怒,正月之雷天小怒乎?雷为天怒,雨为恩施。使天为周公怒,徒当雷,不当雨,今雷雨俱至,天怒且喜乎?“子於是也,哭则不歌”。《周礼》“子卯稷食菜羹”,哀乐不并行。哀乐不并行,喜怒反并至乎?

秦始皇帝东封岱岳,雷雨至。刘媪息大泽,雷雨晦冥。始皇无,自同圣,治自谓太平,天怒可也。刘媪息大泽,梦与神遇,是生高祖,何怒於生圣人而为雷雨乎?尧时大风为害,尧缴大风於青丘之。舜入大麓,烈风雷雨。尧、舜世之隆主,何过於天,天为风雨也?大旱,《秋》雩祭,又董仲设土龙,以类招气,如天应雩龙,必为雷雨。何则?秋夏之雨,与雷俱也。必从《秋》、仲之术,则大雩龙,怒天乎?师旷奏《雪之曲》,雷电下击,鼓《清角》之音,风雨至。苟为雷雨为天怒,天何憎於《雪》《清角》,而怒师旷为之乎?此雷雨之难也。

又问之曰:“成王不以天子礼葬周公,天为雷风,偃禾拔木,成王觉悟,执书泣过,天乃反风,偃禾复起。何不为疾反风以立大木,必须国人起筑之乎?”应曰:“天不能。”曰:“然则天有所不能乎?”应曰:“然。”难曰:“孟贲推人而人仆,接人而人立。天能拔木,不能复起,是则天不如孟贲也。秦时三山亡,犹谓天所徒也。夫木之重,孰与三山?能徒三山,不能起大木,非天用宜也。如谓三山非天所亡,然则雷雨独天所为乎?”问曰:“天之令成王以天子之礼葬周公,以公有圣德,以公有王功。《经》曰:‘王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今天威,以彰周公之德也。”

难之曰:“伊尹相汤伐夏,为民兴利除害,致天下太平;汤,复相大甲,大甲佚豫,放之桐宫,摄政三年,乃退复位。周公曰:‘伊尹格於皇天。’天所宜彰也。伊尹时,天何以不为雷雨?”应曰:“以《百两篇》曰:‘伊尹,大雾三。’大雾三气矣,非天怒之也。东海张霸造《百两篇》,其言虽未可信,且假以问:“天为雷雨以悟成王,成王未开金匮雷止乎?已开金匮雷雨乃止也?”应曰:“未开金匮雷止也。开匮得书,见公之功,悟泣过,决以天子孔葬公,出郊观,天止雨反风,禾尽起。”由此言之,成王未觉悟,雷雨止矣。难曰:“伊尹,雾三。天何不三雷雨,须成王觉悟乃止乎?太戊之时,桑谷生朝,七大拱,太戊思政,桑谷消亡。宋景公时,荧守心,出三善言,荧徒舍。使太戊不思政,景公无三善言,桑谷不消,荧不徒。何则?灾所以谴告也,所谴告未觉,灾不除,天之至意也。今天怒为雷雨,以责成王,成王未觉,雨雷之息,何其早也?”

又问曰:“礼,诸侯之子称公子,诸侯之孙称公孙,皆食采地,殊之众庶。何则?公子公孙,而又尊,得公称,又食采地,名实相副,犹文质相称也。天彰周公之功,令成王以天子礼葬,何不令成王号周公以周王,副天子之礼乎?”应曰:“王者,名之尊号也,人臣不得名也。”难曰:“人臣犹得名王,礼乎?武王伐纣,下车追王大王、王季、文王。三人者,诸侯,亦人臣也,以王号加之。何为独可於三王,不可於周公?天意彰周公,岂能明乎?岂以王迹起於三人哉?然而王功亦成於周公。江起岷山,流为涛濑。相涛濑之流,孰与初起之源?秬鬯之所为到,雉之所为来,三王乎?周公也?周公功德盛於三王,不加王号,岂天恶人妄称之哉?周衰,六国称王,齐、秦更为帝,当时天无怒之。周公不以天子礼葬,天为雷雨以责成王,何天之好恶不纯一乎?”

又问曰:“鲁季孙赐曾子箦,曾子病而寝之。童子曰:‘华而晥者,大夫之箦。’而曾子惭,命元易箦。盖礼,大夫之箦,士不得寝也。今周公,人臣也,以天子礼葬,而有灵,将安之不也?”应曰:“成王所为,天之所予,何为不安?”难曰:“季孙所赐大夫之箦,岂曾子之所自制乎?何独不安乎?子疾病,子路遣门人为臣。病间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孔子罪子路者也。己非人君,子路使门人为臣,非天之心而妄为之,是欺天也。周公亦非天子也,以孔子之心况周公,周公必不安也。季氏旅於太山,孔子曰:‘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以曾子之,犹却非礼;周公至圣,岂安天子之葬?曾谓周公不如曾子乎?由此原之,周公不安也。大人与天地德,周公不安,天亦不安,何故为雷雨以责成王乎?”

又问曰:“生有命,富贵在天。武王之命,何可代乎?”应曰:“九龄之梦,天夺文王年以益武王。克殷二年之时,九龄之年未尽,武王不豫,则请之矣。人命不可请,独武王可,非世常法,故藏於金縢;不可复为,故掩而不见。”难曰:“九龄之梦,武王已得文王之年未?”应曰:“已得之矣。”难曰:“已得文王之年,命当自延。克殷二年,虽病,犹将不,周公何为请而代之?”应曰:“人君爵人以官,议定,未之即与,曹下案目,然可诺。天虽夺文王年以益武王,犹须周公请,乃能得之。命数精微,非一卧之梦所能得也。难曰:“九龄之梦,文王梦与武王九龄。武王梦帝予其九龄,其天已予之矣,武王已得之矣,何须复请?人且得官,先梦得爵,其莫举,犹自得官。何则?兆象先见,其验必至也。古者谓年为龄,已得九龄,犹人梦得爵也。周公因必效之梦,请之於天,功安能大乎?”

又问曰:“功无大小,德无多少,人须仰恃赖之者,则为美矣。使周公不代武王,武王病,周公与成王而致天下太平乎?”应曰:“成事,周公辅成王而天下不。使武王不见代,遂病至,周公致太平何疑乎?”难曰:“若是,武王之生无益,其无损,须周公功乃成也。周衰,诸侯背畔,管仲九诸侯,一匡天下。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使无管仲,不诸侯,夷狄侵,中国绝灭。此无管仲有所伤也。程量有益,管仲之功,偶於周公。管仲,桓公不以诸侯礼葬,以周公况之,天亦宜怒,微雷薄雨不至,何哉?岂以周公圣而管仲贤乎?夫管仲为反坫,有三归,孔子讥之,以为不贤。反坫、三归,诸侯之礼;天子礼葬,王者之制,皆以人臣俱不得为。大人与天地德,孔子,大人也,讥管仲之僣礼,皇天周公之侵制,非德之验。《书》家之说,未可然也。”

以见迹而知为书,见蜚蓬而知为车。天非以迹命仓颉,以蜚蓬使奚仲也,奚仲蜚蓬,而仓颉起迹也。晋文反国,命彻麋墨,舅犯心,辞位归家。夫文公之彻麋墨,非去舅犯,舅犯惭,自同於麋墨也。宋华臣弱其宗,使家贼六人,以铍杀华吴於宋命左师之。左师惧曰:“老夫无罪。”其左师怨咎华臣,华臣备之。国人逐瘈,瘈入华臣之门,华臣以为左师来己也,逾墙而走。夫华臣自杀华吴而左师惧,国人自逐瘈而华臣自走。成王之畏惧,犹此类也。心疑於不以天子礼葬公,卒遭雷雨之至,则惧而畏过矣。夫雷雨之至,天未必责成王也。雷雨至,成王惧以自责也。夫则苍颉、奚仲之心,惧则左师、华臣之意也。怀嫌疑之计,遭至之气,以类之验见,则天怒之效成矣。见类验於漠,犹式栋而畏惧,况雷雨扬輏之声,成王庶几能不怵惕乎?

迅雷风烈,孔子必。礼,君子闻雷,虽夜,冠而坐,所以敬雷惧气也。圣人君子,於无嫌,然犹顺天煞栋,况成王有周公之疑,闻雷雨之,安能不振惧乎?然则雷雨之至也,殆且自天气;成王畏惧,殆且物类也。夫天无为,如天以雷雨责怒人,则亦能以雷雨杀无。古无者多,可以雷雨诛杀其,必命圣人兴师军,顿兵伤士,难以一雷行诛,以三军克敌,何天之不惮烦也?

或曰:“纣帝乙,天殴地,游泾、渭之间,雷电击而杀之。斯天以雷电诛无也。”帝乙之恶,孰与桀、纣?邹伯奇论桀、纣恶不如亡秦,亡秦不如王莽,然而桀、纣、秦、莽之,不以雷电。孔子作《秋》,采毫毛之善,贬介之恶,采善不逾其美,贬恶不溢其过。责小以大,夫人无之。成王小疑,天大雷雨。如定以臣葬公,其何以过此?《洪范》稽疑,不悟灾者,人之才不能尽晓,天不以疑责备於人也。成王心疑未决,天以大雷雨责之,殆非皇天之意。《书》家之说,恐失其实也。

齐世篇第五十六

语称上世之人,侗佼好,坚强老寿,百岁左右;下世之人短小陋丑,夭折早。何则?上世和气纯渥,婚姻以时,人民禀善气而生,生又不伤,骨节坚定,故大老寿,状貌美好。下世反此,故短小夭折,形面丑恶。此言妄也。

夫上世治者,圣人也;下世治者,亦圣人也。圣人之德,千硕不殊,则其治世,古今不异。上世之天,下世之天也。天不易,气不改更。上世之民,下世之民也,俱禀元气。元气纯和,古今不异,则禀以为形者,何故不同?夫禀气等则怀均,怀均,则同;形同,则丑好齐;丑好齐,则夭寿适。一天一地,并生万物。万物之生,俱得一气。气之薄渥,万世若一。帝王治世,百代同。人民嫁娶,同时共礼。虽言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法制张设,未必奉行。何以效之?以今不奉行也。礼乐之制,存见於今,今之人民,肯行之乎?今人不肯行,古人亦不肯举。以今之人民,知古之人民也。

人,物也;物,亦物也。人生一世,寿至一百岁。生为十岁儿时,所见地上之物,生改易者多。至於百岁,临且时,所见诸物,与年十岁时所见,无以异也。使上世下世,民人无有异,则百岁之间,足以卜筮。六畜短,五谷大小,昆虫草木,金石珠玉,蜎蜚蠕,跂行喙息,无有异者,此形不异也。古之火,今之火也。今气为火也,使气有异,则古之清火热,而今浊火寒乎?

人生六七尺,大三四围,面有五,寿至於百,万世不异。如以上世人民侗佼好,坚强老寿,下世反此;则天地初立,始为人时,可如防风之君,如宋朝,寿如彭祖乎?从当今至千世之,人可如荚英,如嫫,寿如朝生乎?王莽之时,人生一丈,名曰霸出。建武年中,颍川张仲师一丈二寸,张汤八尺有余,其五尺,俱在今世,或或短。儒者之言,竟大误也。语称上世使民以宜,伛者关,侏儒俳优。如皆侗佼好,安得伛、侏之人乎?

语称上世之人,质朴易化;下世之人,文薄难治。故《易》曰:“上古之时,结绳以治,世易之以书契。”先结绳,易化之故;书契,难治之验也。故夫宓牺之,人民至质朴,卧者居居,坐者于于,群居聚处,知其不识其。至宓牺时,人民颇文,知诈愚,勇恐怯,强禹陵弱,众禹稚寡,故宓牺作八卦以治之。至周之时,人民文薄,八卦难复因袭,故文王衍为六十四首,极其,使民不倦。至周之时,人民文薄,故孔子作《秋》,采毫毛之善,贬介之恶,称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孔子知世浸弊,文薄难治,故加密致之罔,设微之,检押守持,备悉极。此言妄也。

上世之人,所怀五常也;下世之人,亦所怀五常也。俱怀五常之,共禀一气而生,上世何以质朴?下世何以文薄?彼见上世之民饮血茹毛,无五谷之食,世穿地为井,耕土种谷,饮井食粟,有火之调;又见上古岩居处,移蟹寿之皮,世易以宫室,有布帛之饰,则谓上世质朴,下世文薄矣。

夫器业易,行不异。然而有质朴文薄之语者,世有盛衰,衰极久有弊也。譬犹食之於人也,初成鲜完,始熟洁,少久穿败,连臭茹矣。文质之法,古今所共。一质一文,一衰一盛,古而有之,非独今也。何以效之?传曰:“夏氏之王以忠。上以忠,君子忠,其失也,小人。救莫如敬,殷之王以敬。上用敬,君子敬,其失也,小人鬼。救鬼莫如文,故周之王以文。上以文,君子文,其失也,小人薄。救薄莫如忠,承周而王者,当以忠。”夏所承唐、虞之薄,故以忠。唐、虞以文,则其所承有鬼失矣。世人见当今之文薄也,狎侮非之,则谓上世朴质,下世文薄。犹家人子不谨,则谓他家子谨良矣。

语称上世之人重义晴讽,遭忠义之事,得己所当赴之分明也,则必赴汤趋锋,不顾恨。故弘演之节,陈不占之义,行事比类,书籍所载,亡命捐,众多非一。今世趋利苟生,弃义妄得,不相勉以义,不相以行,义废不以为累,行隳事不以相畏。此言妄也。

夫上世之士,今世之士也,俱仁义之,则其遭事并有奋之节。古有无义之人,今有建节之士。善恶杂厕,何世无有。述事者好高古而下今,贵所闻而贱所见。辨士则谈其久者,文人则著其远者。近有奇而辨不称,今有异而笔不记。若夫琅儿子明,岁败之时,兄为饥人所食,自缚叩头,代兄为食,饿人美其义,两舍不食。兄,收养其孤,不异於己之子,岁败谷尽,不能两活,饿杀其子,活兄之子。临淮许君叔亦养兄孤子,岁仓卒之时,饿其子,活兄之子,与子明同义。会稽孟章英为郡决曹掾,郡将挝杀非辜,事至覆考,英引罪自予,卒代将。章复为郡功曹,从役贼,兵卒北败,为贼所,以代将,卒不去。此弘演之节,陈不占之义何以异?当今著文书者,肯引以为比喻乎?比喻之证,上则虞、夏,下则索殷、周。秦、汉之际,功奇行殊,犹以为。又况当今在百代下,言事者目见之乎?

画工好画上代之人,秦、汉之士,功行谲奇,不肯图今世之士者,尊古卑今也。贵鹄贱,鹄远而近也。使当今说导牛於孔、墨,名不得与之同;立行崇於曾、颜,声不得与之钧。何则?世俗之,贱所见,贵所闻也。有人於此,立义建节,实核其,古无以过。为文书者,肯载於篇籍,表以为行事乎?作奇论,造新文,不损於人,好事者肯舍久远之书,而垂意观读之乎?扬子云作《太玄》,造《法言》,张伯松不肯壹观。与之并肩,故贱其言。使子云在伯松,伯松以为《金匮》矣!

语称上世之时,圣人德优,而功治有奇。故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唯天为大,唯尧则之。硝硝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也!”舜承尧不堕洪业,禹袭舜不亏大功。其至汤,举兵代桀,武王把钺讨纣,无巍巍硝硝之文,而有兵讨伐之言。盖其德劣而兵试,武用而化薄。化薄,不能相逮之明验也。及至秦、汉,兵革云扰,战,秦以得天下。既得在下,无嘉瑞之美,若“叶和万国”、“凤皇来仪”之类,非德劣不及,功被若之徵乎?此言妄也。

夫天地气和,即生圣人。圣人之治,即立大功。和气不独在古先,则圣人何故独优!世俗之,好褒古而毁今,少所见而多所闻。又见经传增贤圣之美,孔子大尧、舜之功。又闻尧、舜禅而相让,汤、武伐而相夺。则谓古圣优於今,功化渥地矣。夫经有褒增之文,世有空加之言,读经览书者所共见也。孔子曰:“纣之不善,不若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世常以桀、纣与尧、舜相反,称美则说尧、舜,言恶则举纣、桀。孔子曰“纣之不善,不若是之甚也”,则知尧、舜之德,不若是其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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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衡

论衡

作者:王充 类型:游戏异界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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