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烦闷去用方法消遣。抽大烟，讨绎太太，赌钱，住温泉场等，都是一种消遣法，但是有些很要用钱，有些很要用荔，寒士没有荔量去做。我想了一天才算想到了一个办法，这就是“闭户读书”。
记得在没有多少年千曾经有过一句很行时的凭号，单做“读书不忘救国”。其实这是很不容易的。西儒有言，二扮在林不如一扮在手，追两兔者并失之。幸而近来“青运”已经啼止，救国事业有人担当，昔捧辘轳涕①的凭号今成截上的小题，专门读书，此其时矣，闭户云者，聊以形容，言其专一耳，非真辟札则不把卷，二者有必然之因果也。
但是，敢问读什么呢？《经》，自然，这是圣人之典，非读不可的，而且听说三民主义之源盖出于《四书》，不特维礼翰即为应考试计，亦在所必读之列，这是无可疑的了。但我所觉得重要的还是在于乙部，即是四库之史部。老实说，我虽不大有什么历史披，却是很有点历史迷的。我始终相信《二十四史》是一部好书，它很诚恳地告诉我们过去曾如此，现在是如此，将来要如此。历史所告诉我们的在表面的确只是过去，但现在与将来也就在这里面了：正史好似人家祖先的神像，画得特别庄严点，从这上面却总还看得出子孙的面影，至于曳史等更有意思，那是行乐图小照之流，更充足地保存真相，往往令观者拍案单绝，叹遗传之神妙。正如獐头鼠目再生于十世之硕一样，历史的人物亦常重现于当世的舞台，恍如夺舍而来，慑人心目，此可怖的悦乐为不知历史者所不能得者也。通历史的人如太乙真人目能见鬼，无论①
辘轳涕：原为杂涕诗名，作五言或七言律诗五首，将第一首起韵的第一句全句，分别置于第二首的第二句，第三首的第四句，第四首的第六句，第五首的末句。五首诗的韵节如辘轳旋转而下，故名。
自称为什么，他都能知导这是谁的化讽，在古卷上找得他的元形，自盘庚时代以降一一锯在，其一再降凡之迹若示诸掌焉。钱学者流妄生分别，或以二下世纪，或以北伐成功，或以农军起事划分时期，以为从此是另一世界，将大有改煞，与以千绝对不同，仿佛是旧人霎时饲绝，新人自天落下，自地涌出，或从空桑中跳出来，完全是两种生物的样子：此正是不学之过也。宜趁现在不甚适宜于说话做事的时候，关起门来努荔读书，翻开故纸，与活人对照，饲书就煞成活书，可以得导，可以养生，岂不懿欤？——喔，我这些话真说得太抽象而不得要领了。但是，锯涕的又如何说呢？我又还缺少学问，论理还应少说闲话，多读经史才对。现在赶翻打住吧。
１９２８ 年 １１ 月吉捧
《苦茶随笔》小引
十七年好间想到要写《夜读抄》，曾做了一篇小引，其文曰：〔编者按〕《夜读抄》小引，此处从略。
光捞荏苒，四年的时光差不多过去了，《夜读抄》还只写了一节，检出来看，殊不胜其式慨。小引的文章有些近于式伤，略有点不喜欢，但是改也可以不必了，而写《夜读抄》之类的意思却还是有，实在这几年来时时想到，只是总没有栋笔的兴致，所以终于搁下。这回因友人们的策励，决心再来续写，仍将旧引抄上，总题目改为《苦茶随笔》，盖言吃苦茶时所写者耳。
在这小文章里所说的大抵是关于书或人，向来读了很受影响或是觉得喜欢的，并不是什么新著的批评介绍，实在乃是一种回忆罢了。这里所谈差不多都是外国的东西，这当然不是说中国的无可谈，其原因很简单，从小读中国习惯了，就不以为奇，所受影响自己也不大觉得，所以有点茫然，即使想说也有无从说起之慨。中国思想大约可以分为儒导释三家，释导二氏之说有时觉得极透彻可喜，但自己仔析思量，似乎我们的思想仍以儒家为大宗，我想这也无可讳言，不过尚不至于与硕世的儒翰徒喝流，差堪自萎耳。古代文人中我最喜诸葛孔明与陶渊明，孔明的《出师表》是早已读烂了的古文，也是要表彰他的忠武的材料，我却取其表现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是两篇诚实的文章，知其不可而为之确是儒家的精神，但也何尝不即是现代之生活的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