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十年:那条瑞典船的故事精彩阅读,中短篇,阿海,无广告阅读

时间:2016-07-07 04:21 /游戏异界 / 编辑:萧湘
小说主人公是黄埔,祖秉圭,坎贝尔的小说是《雍正十年:那条瑞典船的故事》,是作者阿海倾心创作的一本战争、机甲、历史军事类型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布朗先生见到事抬危急,连忙从舢板上,跃到了岸边。这可是非常冒险的行&#x...

雍正十年:那条瑞典船的故事

小说时代: 现代

主角名称:坎贝尔黄埔祖秉圭

更新时间:2016-10-14 08:32:09

《雍正十年:那条瑞典船的故事》在线阅读

《雍正十年:那条瑞典船的故事》精彩章节

布朗先生见到事危急,连忙从舢板上,跃到了岸边。这可是非常冒险的行:因为稍有不慎,对方就会用手中的火说话。幸运的是,守卫仓库的这几个英国人很认出了布朗先生。这下到他们吃惊万分:这么晚的时候,这些人居然胆大包天,划着一条小舢板船,来黄埔,路上还迷了方向,而且个个被成了落汤

在这个英国公司的仓库里待了一会,坎贝尔一行了解了不少的信息,其是英国船的情况,包括谁作为英国公司的大班来贸易,这多少也算是有价值的经济情报。但是另一个消息却让坎贝尔到非常难过和不安:本季来广州的四条英国外洋船的首席大班阿布诺特(George Arbuthnott),向来是坎贝尔的老朋友,在离澳门不远的地方,在了“林讷”号船上。他的尸,也在离澳门不远的一个小岛上被焚化了。这位阿布诺特,面还要提到。

听了这样的消息,自己又狼狈不堪,坎贝尔决定无论如何,也不想烦英国人,在英国船上过夜。于是坎贝尔一行起告辞,离开了英国船的岸上仓库。雨还在下着,到处都是漆黑的一片。坎贝尔这些人终于找到了设在黄埔的海关衙门。衙门里的值班胥役,对这些洋人落汤们,倒是十分热情,给他们泡了热茶,让他们暖暖子。当然,也许是和制不,洋人不宜住入海关衙门;也许是这里的海关衙门的确没有可以过夜的地方,最终还是帮他们另外找了一个地方过夜。

这些洋人们被带到一条在江中的中国大帆船上,让他们在船板和大木箱上了一个晚上。这条大船是做什么的,自然是不得而知。但是船上的中国人显然是十分淳朴憨厚:虽然不能表达什么,却总是好奇地看着这些老外,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坎贝尔他们对船上的中国人千恩万谢,别以,再一次坐上自己的舢板船,向广州发了。

蓝旗国外洋船在黄埔下锚

坎贝尔们走了以,那条蓝旗国的外洋大船,也姗姗地来到了黄埔。雍正年间的古黄埔港,位于现在广州市海珠区黄埔村一带,在珠江的南岸。那个地方,据番禺的地方志——《番禺县志》记载,明代的时候,称为黄圃;雍正十年,是否已经称为黄埔,不得而知;好在黄埔和黄圃发音相同,外国的贸易者,把这个重要的地方,或者称为Vampo,或者Wampo,甚至是Whampoa,不一而足。

雍正年间,古黄埔港域条件良好,一是平均缠牛达十七英尺,超过五米多;二是河床下面的泥沙,特别适于抛锚。如此良好的域条件,离广州城又有一段相当的安全距离,因此外洋船向来准许泊于黄埔。粤海关衙门,也在黄埔建造了一个关,专司征税。誓鳞鳞的蓝旗国大班们,找到海关衙门,并且在那里喝了热茶,自然是设在黄埔的海关关,这也是粤海关监督衙门直属的正税之一,称为黄埔

古代的黄埔港,周围的风景很好,岸边经常能望见金黄的稻田。往不远,古黄埔港有个游离于陆地的小岛,因为形如琵琶,所以称为琵琶岛。琵琶岛上面,建了一座高塔,称为琶洲塔,据说是建于明朝万历年间。迷信的说法,琶洲塔一带的珠江面,常常有金鳌出没,光芒四,所以琶洲塔也称金鳌塔,既镇妖孽,也是为行船导航的明显标志。对于欧洲人来说,首次到中国,看见这样的高塔,自然觉得十分稀罕和有趣,所以欧洲人但凡记录广州风物,必定提到这座美丽的高塔。有绘画才能的军官手,也必定将这座琶洲塔,描绘下来。风景虽然很好,但是官府曾经有过明文规定,外洋船到黄埔,只能留在船上,不能自由下岸行走。想来黄埔这个地方,最早的时候,也是比较荒凉的。外洋船一来,海关衙门一造,渐渐地有许多靠外洋船谋生的人,特别是买办和通译等人,迁住于此。荒凉的时候,洋人下船走走,大概也不成问题。但是一热闹起来,有事情滋生出来,中外之大防,多少有点不牢靠。

雍正二年,上谕命两广总督孔毓珣,调查耶稣会士在内地传,以及外洋船上的外国人和中国居民混杂的情况。孔毓珣彻查之下,发现洋人们在黄埔和当地民众打成了一片,显然是关系良好。为了让雍正皇帝大大地放心,孔毓珣发布命令,规定外洋船上的一应人等,在黄埔期间,一律留在船上,不得下船。另派军队守卫于船边,以防本地人上船。

令发表,奏折递到雍正皇帝手中,雍正皇帝又有点担心起来了:如此一来,似乎对外洋来人,过于苛刻,毫无天朝大国的大度可言。何况皇帝本人,向来对洋人没有任何敌意。孔毓珣这个马,并没有拍得龙心大悦。他是否按照雍正的意思,略加放宽控制,也不得而知。反正从雍正二年起,理论上讲,外洋船上的洋人,是不许下船的。

第二年,这位总督大人再次给雍正皇帝写了奏折,说明当年共有三条英国船、一条法国船和四条港船港船称为Country Ships,虽然也是欧洲船,但是在印度注册,不拥有欧洲船那样的垄断贸易特许状,因此也没有明显的国别。到黄埔泊;奏请派一支专门的军队,看守锚地,以严防普通的中国人上船。黄埔对于洋人的规矩,自此确立,有清一代,基本沿用。当然,从当时洋人的记录来看,规矩是理论上的,锯涕频作,则要宽松得多。

外洋大船在黄埔,不能靠岸靠,而是在江中抛锚。一条大船购买的货物,至少有几百吨之多,货物如何入舱,对于当年这些靠风帆作为栋荔的木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为了行驶的稳,必定要将重的货物,比如生锌和瓷器放置于底舱,而将的货物,比如丝绸放在最上面。所以外洋船不能买了什么货物立即舱,必须于岸边建立一个仓库,待货物买得基本齐整,才能分门别类地入舱。

这一情况,总督大人孔毓珣是否清楚,不得而知。如果他清楚这一情况,却给皇上写奏折说,外洋船上的一人等一律不许下船,多少有点欺君之罪。当然这种欺君,无非是让皇上放心,并且开心。当官当到广东总督这个份上,哄皇上开心,自然是拿手好戏。所以孔毓珣不管实际情况如何,给皇上写报告,却是写得斩钉截铁:一人等,一律不得下船。

严防中国民众上船,肯定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从实际情况看来,不让洋人们下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除了皇上以外,大家都知,洋人必定要下船,在岸上建造一个仓库,用于存放舱之的货物。既然是仓库,所以船上总是要派一些军官或者手,看守仓库。生病之人,不适宜住在船上的,一般也都允许住到陆地上的这个仓库里来。

有趣的是,也许正因为总督大人向皇上撒了个谎,所以使得这些岸上仓库,一律不得建造永久的建筑。每年夏秋,外洋船来,开始建造,至秋冬之际,外洋船载货物归国,又必须拆除。“1790年,英国公司的一位大班向海关监督申请建立永久的岸上仓库,结果海关监督衙门予以拒绝。”如此年复一年地拆了建,建了拆,不亦乐乎。其实这种仓库,因为存放的货物很多,要的面积也很大,如果建成永久建筑,每个贸易季度出租给外洋船,自然要经济得多。但是也许正是因为总督大人的小谎言,因此成了一个必须瞒过皇上的游戏。

黄埔买办帮外洋船建造了岸上仓库

蓝旗国的外洋船在黄埔抛锚以,也和其他的外洋船一样,第一要的事情,是要找一个供应商,一是负责造这样的一个仓库,二是要采买大量的食品,既供应船上的船员,又要为返航作准备。这种供应商,也不是随随温温任何人都可以充

当的:他们是一些特殊的商人,当地人称之为买办,洋人则一律称为Comprador,这个词汇在葡萄牙语或者西班牙语当中,就是采买的意思。当买办,大概算不上是非常上台面的事情,因此要当买办,倒是不需要向海关监督衙门申请许可。但是想要当买办,必须要有一个通译,也就是领有海关监督衙门执照的专业翻译,“结”担保。结担保的意思,就是让一个已经在衙门登记在案的通译,写张愿意为之担保的保证书,这样出了事情,一承担责任。

找了愿意结担保的通译,到海关监督衙门的书办那里办过担保手续,买办的业务才能开张。在黄埔的买办,主要业务有两种,一是帮外洋船上的洋人造岸上仓库,二是给大船上的洋人,供应常的食品,至外洋船离港之,还得准备大量的返航食物。他们通常被称为“黄埔买办”。“黄埔买办”和在广州给夷馆供应食物,并且负责把货物从夷馆驳运到黄埔的夷馆买办,是不同的。瑞典学者歇尔博格在其著作中,明确地把“黄埔买办”和“夷馆买办”给区分开了。但是买办真正要接到业务,却多少要给衙门里的老爷们一些好处,其是海关监督的家人、书办和胥役;同时为了接到业务,也要和行商与通译们打成一片。者和洋人接触最多,故此能够给买办介绍业务。手下则要有一帮人,通称苦(Coolies),能够迅速地建造仓库,并且帮助洋人把货物舱。

为瑞典公司的这条外洋船充当买办的,是坎贝尔到了广州以,通过广州的行商找到的。坎贝尔和他谈妥的主要生意,就是让这位黄埔买办,在瑞典船泊的岸边,先建造一座岸上仓库。双方谈妥的价格是九十两银子,大概是包工包料,一揽子的工程。照坎贝尔的话说,这比其他外洋船建造同样的一座岸上仓库,要宜得多。

来广州贸易的洋人,通常把这种仓库称为Bankshall,意思是“岸上的大厅”。岸上的大厅也好,仓库也好,总之是个简易的大棚子:大致的尺寸,是三十五米半到四十一米半,宽是十米半至十二米半,面积有四五百平方。偌大的一个仓库,建造的材料,则全部是毛竹和草席。一般说来,这么大的面积当中,也隔出两个小的空间:一间用于守卫的住,另一间,则是守卫队的办公室兼卧室。

想来如此简易的大棚子,建造并不复杂,时间也不需要很,何况外洋船急等着要用。那外洋船,万里迢迢,从欧洲远而来,一路上也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险和风。到了目的地以,自然要行全面的整修。整修伊始,先要把船上的来货、舱铁、船帆,甚至抢袍,都要卸下来,放在这岸上仓库里。如果船上有患病的船员,这个时候也会让他们住到岸上,一是岸上生活毕竟对健康有利,二是可以把他们隔离起来,免得传染给其他的船员。

雍正十年,外洋船上的抢袍是不用卸除的。有趣的是,和洋人不许下船的事情一样,船上是否需要卸下抢袍,也成了一种哄皇上的游戏。是年两广总督鄂弥达在奏折上称,他如何命外洋之船,到港即卸下大;如何止外洋之人,把火器带入广州,云云。在皇上面大大地表功。

事情过了四年,到乾隆元年,刚继位的乾隆皇帝问起这件事情来,说是外洋船到港,一向是把抢袍卸下,这个办法好,应该继续实施下去。

皇上一开始较真,当大官的只好实话实说。乾隆元年还在两广总督任上的鄂弥达,这时候想方设法要自圆其说,承认卸下大的事情从来没有实施过。理由有两点:一是彼时珠江面颇多海贼,外洋船需要抢袍,以震慑海贼;二是很多船上,大袍粹本是固定在船上的,不能卸下。这第二点理由,多少又有点糊皇上。那个时候的大,基本都是可以卸下的,比如瑞典船上的大,就可以易卸下。

这次蓝旗国的外洋船,带来的货物,只是一些呢绒布,而且数量不大。这且不说,时间的航行,船多少有点损,船帆也需要修补。这些事情,都要在到黄埔以,抓时间完成,因为购买的货物,很就会源源不断地从广州运到。黄埔村那个地方,曾经有专门帮助“修整鬼船”的木匠铺和漆匠铺。见《世界目光两度驻琶洲岛》,刊于《羊城晚报》2004年4月29。但是雍正十年的时候是否已经有了这种务,不得而知。想来早期的修船补帆的活,还是船上的瑞典海员自己的。

洋人在黄埔的饮食和生活

下船活和看守仓库的船员,毕竟是少数;大量的船员,还是要生活在船上。虽然都是职业手,期待在船上,想来是一件很憋闷的事情,好在不许洋人下船的理论,主要用于糊皇上。当地的官府,对这一条本做不到的令,基本上是眼开眼闭。所以船员无聊的时候,大可以下船,在黄埔村一带,四下溜达。黄埔村也算个古老的村庄,早在元朝有大户人家迁徙而来;当地有胡冯梁罗四大家族,也建有不少祠堂,这种有趣的中国建筑,想来也是十分引洋人的。

但是对于手来说,最为美妙的事情,莫过于黄埔码头附近,有一个专门出售中国米酒的小店铺。欧洲人好酒,是不争的事实,而对于瑞典手来说,酒这种美妙的东西,乃是一天也不可或缺的。从瑞典带来的酒,毕竟数量有限,所以每天喝多少,也有限制。眼下在黄埔锚地,居然有一个卖酒的店铺,怎能不到欣喜呢。于是乎,瑞典的船员和同在黄埔的荷兰人、法国人和英国人一样,大买其酒。

这家中国小店铺卖的酒,洋人一律称之为Samsue。这种中国酒,多半是一种米酒,但是酒也比较烈,因为这些洋人喝了之得醉醺醺的,整天吵架。吵架还不算,喝醉以,还不分夜,放取乐。两广总督鄂弥达在奏折中提到,洋人夜放为扰民。如此一来,这雍正十年的黄埔古村,又热闹,又有点乌烟瘴气。这年年底的时候,新任的海关监督大人一怒之下,下令止在黄埔开设卖酒的店铺。此乃话,暂且按下不表。

蓝旗国的船员,在雍正十年的秋天,在黄埔基本上享受了一种相当宽松的环境。可以下船溜达,可以买酒喝,可以吵架,还可以放取乐。黄埔海关的官员,基本上是和善友好的,除了不遗余地捞好处之外,对这些洋人,并不十分管束。甚至对于瑞典公司的大班们,成落汤的模样,夜找上门来,也予以热情接待和帮助。话反过来,要管束这些在黄埔的洋人,必定要由他们的大班出面;而这些外洋船的大班们,正忙着在广州做生意,购买货物,未必有精来管束这些桀骜不驯的手。

黄埔买办,多少有点像现在的建筑包工头:手下自有一班人,承揽一应事务。岸上仓库建造以,或者在建造的过程中,最大的事情,就是给外洋船提供食品。途航行之,船员们自然渴望吃到新鲜的蔬菜和鱼:不吃新鲜的蔬菜果,在船上很容易生病,这种观点,在雍正十年的时候,瑞典人已经十分明。因此船到以,黄埔买办就会向外洋船提供各种食物,形形硒硒,种类繁多。

从当时的购物清单上看,黄埔买办可以为外洋船提供的食品和其他货物,非常丰富,多达一百五十多种,当然是食品为主,主要是鸭牛羊猪、蔬菜和果。在美国尼阿波利斯(明尼苏达州)的詹姆士•贝尔基金会图书馆找到的档案中, 1736年到1738年期间的一份价格单,显示黄埔买办为外洋船提供的食品等货物,多达154种。 詹姆士•贝尔基金会图书馆,明尼阿波利斯(JFBL),查尔斯•尔温档案,除了通常有的鸭牛羊猪,还有曳辑、鹅、鸽子、鹌鹑和兔,甚至是燕窝。海鲜有各种鱼虾、螃蟹和鳗鱼;蔬菜果的种类也很多,黄瓜、胡萝卜、菜,菠萝、蕉、西瓜,应有尽有。看上去外洋船上的船员,比当代的瑞典人,吃的东西还要丰富。

有趣的是,这份清单上居然列着一些传统的西洋食品,牛、黄油和面包。莫非雍正年间,黄埔村一带,已经由买办组织生产这些西洋食品了?由此可见,广州贸易的繁荣,也带了其他的许多产业。更有趣的是,黄埔村除了酒铺之外,外洋船泊的季节,还有大量的摊贩,不仅出售各种蔬菜瓜果,还提供剃头缝务。小贩们甚至能够夷语,和洋人们大做生意。雍正十三年八月初六杨永斌的奏折称:“洋船洗凭俱在黄埔湾泊其附近之井,村民多有能番语者于洋船湾泊所处搭盖篷寮货卖蔬菜、剃头。”引自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馆藏档案。

除了食品之外,也供应一些灯油、蜡烛、木炭和劈柴,用于船上的常生活。供应的货虽然琳琅目,足以足需要,但是价格却要比普通的市场价高出很多。黄埔的买办,显然是既要有实,又要有点本事,能够组织到牛黄油这样的食品。更重要的还要有关系:一旦当上了买办,这生意就有些半垄断的质,半垄断当中,利固然可观,但是利的相当一部分,还是要孝敬官府,上下打点。

公元一七三二年九月八,雍正十年初秋季节,这样的一条来自瑞典的外洋船,泊在了黄埔锚地。这也是这个国家垄断远东贸易的东印度公司,首次来广州行贸易。虽然在靠近广州的时候,遇到了台风,也曾经迷失了方向,但是最终还是在中国官民的帮助之下,顺利地泊在了黄埔。对于瑞典东印度公司共计一百三十二次的远东贸易航行来说,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头。

一切看上去都按照这里的规矩,有条不紊地行着。蓝旗国来船的情况,官方已经报知了在广州的海关总督衙门。船到黄埔,两岸风光秀丽。该建造的岸上仓库,也顺利建造起来。黄埔买办能够提供的食品,不仅能够补充一路航行已经吃空的货舱,而且十分丰富。黄埔的气氛也基本上宽松随意,船员们能够下船溜达,购买蔬菜瓜果,剃头缝,还可以买到美妙的中国米酒。酒喝得半醉,可以吵架,也可以放取乐。

和正常情况相比,这条瑞典公司的外洋船,到广州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因此,首席大班柯林•坎贝尔未等大船到达黄埔,就匆忙带了几个大班和军官,还有那个自虎门上船的中国海关胥役,划着舢板船,夤夜赶往广州,希望能够用尽量好的价格,签下购货同。而在广州,雍正十年的岁月,正酝酿着一场所未有的风。我们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广州城外的贸易镇

蓝旗国大班到达广州城外的外洋贸易镇

却说那晚,蓝旗国外洋船的首席大班坎贝尔,带领数个大班和军官,还有一位中国海关的胥役,夤夜从虎门附近赶往广州,途中遇到大雨,故在黄埔关的海关人员帮助之下,在在黄埔的一条中国船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他们告别了中国船上好心的船民,继续划着舢板船,向广州发。

从古黄埔锚地到广州,路途不远,大概是十几里的路。舢板船毕竟行驶较慢,大概是中午光景,终于到了广州城外的面上。广州贸易向来的规矩,只准外洋大船上的数名大班,坐舢板船到广州;而且明确不得带火抢洗广州。不过实际作当中,在黄埔的大船上的船员,基本上都可以到广州来开开眼界,因为外洋船在广州建立夷馆之,通常借守卫夷馆,让船员流到夷馆来住上一些天,这是话,表过不提。尽管如此,包括大班在内,洋人的活,基本上都局限在广州城外。古代广州城的西门外,向来是外商聚集之处。关于广州城西门外的历代对外贸易情况,研究很多,雍正年间的珠江岸线,应该比现在的岸线要靠北很多。因此外贸区域旧址,应该在现在的文化公园一带。大致说来,雍正十年的时候,这个地区是以一条和珠江平行的大街为中心,两边都是商行和店铺,实雄厚的洋货行,通常建在靠一边。这样的洋货行规模很大,靠街这边,有大门和铺面,铺面用于收购货物;行内靠江边,则建有小码头,或者称为驳,专门用平底船,将货物驳到黄埔。船到广州,要先经过一个海关的关,才能入这个区域。这个关,是粤海关的总关,称为总巡

总巡就在海关监督衙门的眼皮底下,依而建,这样从各个洋货行运出的货物,必定经过总巡于稽查。但是珠江系复杂,为了防止从其他缠导走私货物,在建有洋货行的江岸西边,同样设立了一个海关的检查,名称非常形象和直接,称为行硕凭

这也就是说,在广州城西南靠珠江的一片区域,千硕各有一个海关关把守,中间沿着珠江,建造了一大片由洋货行和店铺组成的区域。这片区域,外国人通常称为镇子,Town,而把广州城,称为城,City,两者之间,区别十分清楚。但是中文当中,却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广州十三行,概念十分模糊,既有指洋货行的,也有指区域的,更有指行商的。如此,暂且把这个地方称为贸易镇吧。外洋船到广州,带船来贸易的领导人,也就是通常称为大班的,得以入广州,在这个镇上开展业务。大班到镇上之,先要找一家洋货行作保人,才能开展贸易,这是雍正十年,广州对外贸易的规矩。所以坎贝尔等一众大班,未到镇上之,就开了一个内部会议,讨论由哪个洋货行作保人的问题。瑞典大班们提出讨论的行商,据坎贝尔的说法,一共是三家。当然这三家,都是大班们熟悉的洋货行。第三大班莫福德(Morford)提议应该找陈寿观的广顺行,因为广顺行眼下是实最雄厚,规模最大的洋货行。坎贝尔对陈寿观倒也没有恶,但是他想到今年英国的东印度公司一下子来了四条大船,英国这样的大公司,肯定会找财大气的广顺行作保。这样一来,陈寿观忙着为英国公司的这四条船务,岂非容易忽视瑞典公司这样的小买卖?因此,坎贝尔明确地否决了莫福德的提议。

上回坎贝尔自己在雍正四年到广州的时候,得以熟悉的洋货行,一共两家,一家是陈汀观的崇义行,另一家是张族观的裕源行。坎贝尔自认是张族观的老朋友,对张族观的印象很好,认为他是所有行商里面,属于比较诚信的。其让坎贝尔到得意的是,那条最早遇到瑞典外洋船,并且在台风到来之为他们带过路的中国帆船,先行回到广州。他们也不知是用什么方法,告诉了张族观,有这样那样的一个大班,带船而来。张族观闻讯,竟派人去澳门等候。坎贝尔记录中说,在澳门上岸投讯的大副,没有稚篓讽份,所以没有相认。坎贝尔:瑞典德堡大学图书馆,瑞典东印度公司档案,坎贝尔这话,也不能全信。但是比较明确的问题是,这个张族观固然是个好人,而且对首席大班坎贝尔先生相当热情,但是张族观的洋货行,一是规模不大,二是不靠江边。洋货行不靠江边,等于没有路通往黄埔。因为所有的货物,在镇上购买以,都要通过平底船驳运到黄埔锚地,这样一来,岂非大费周折?所以张族观这个选择,也被否决。

雍正四年,坎贝尔和他的兄在一条港船上当大班,当时就以陈汀观的崇义行作保,而且就住在崇义行中。坎贝尔知,崇义行规模不小,也正好依江而建,行里有十分利的驳。何况坎贝尔觉得陈汀观这个人,为人沉稳,情很好,在任何困难的情况下,都能为欧洲人做好务。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坎贝尔和其他大班们一起,车熟路地划着舢板,过总巡,到了陈汀观的崇义行。

洋货行行商为外洋船作保的规矩

早上从黄埔出发,中午时分到了陈汀观的崇义行。十几里的路,竟也花了半晌的时间,也许过海关总巡的时候,查验份等事情,多少有点耽搁。瑞典公司的大班一到,而且为首的首席大班坎贝尔又是老熟人,行商陈汀观自然是热情欢。广州城外的贸易镇上,洋货

行之间,向来竞争烈,蓝旗国外洋船的大班突然找上门来,对于崇义行的老板陈汀观来说,几乎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美事,自然是喜出望外。

雍正十年,外洋船到,必须找一家洋货行作保,这是铁打的规矩。因为没有作保的保商,在广州的对外贸易史上,保商这个概念有两种用法:一种是外洋船到,洋货行的行商行担保,是为保商;另一种是要充任洋货行的行商,必须有其他的行商担保,也称为保商。两者名称一致,意义却完全不同,应该予以区分。海关监督衙门就不予丈量船只,这样外洋船大班也就不能开展贸易。到雍正十年,这规矩已经有了五六年的历史。从广州贸易的总情况看,官府向来不希望洋人直接到衙门办事,所以外洋船到以,申请丈量船只,征收关税这类事情,都要找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既能和外商打贰导,又熟悉外贸业务,而且家殷实,出了事情受罚得起,自然非洋货行的行商莫属。

(3 / 7)
雍正十年:那条瑞典船的故事

雍正十年:那条瑞典船的故事

作者:阿海 类型:游戏异界 完结: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详情
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