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通俗演义:元史演义/小说txt下载 顺帝帖木真燕帖木儿/第一时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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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主人公是帖木真,顺帝,帖木儿的小说叫做《中国历代通俗演义:元史演义》,本小说的作者是蔡东藩所编写的高辣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世祖回军,适福建参知政事,执宋遗臣谢枋得,诵至燕京。枋得天资严厉,素负奇气,尝为宋江西招谕使。宋亡,枋...

中国历代通俗演义:元史演义

小说时代: 古代

主角名称:帖木儿帖木真燕帖木儿脱脱顺帝

更新时间:2018-02-21 07:5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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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通俗演义:元史演义》精彩章节

世祖回军,适福建参知政事,执宋遗臣谢枋得,至燕京。枋得天资严厉,素负奇气,尝为宋江西招谕使。宋亡,枋得遁入建阳,卖卜驿桥,小儿贱卒,亦知他为谢侍御。至元二十三年,世祖遣御史程文海,访江南人才,文海博采名士,选得赵孟适、叶李、张伯淳,及宋宗室赵孟等,赵孟字子昂,为宋秦王德艻裔,善书画,冠以宋宗室三字,

所以愧之。共二十人,枋得亦列在内。时枋得方居丧,遣书文海,辞当选。嗣宋状元宰相留梦炎,亦已降元,复荐枋得,枋得复致书责,极言江南士人,不识廉耻,非但不及古人,即诸晚周时候,如瑕吕饴甥,及程婴、杵臼厮养卒,亦属没有,令人愧煞等语。梦炎见书,未免心赧,亏得脸皮素厚,乐得做我好官,由他笑骂。谁要你做过朝的状元宰相!此编大书朝头衔,已足令。会天佑闻元廷贤,佯召枋得入城卜易。

既至,劝他北行。枋得不答,再三勉,乃嫚词谯诃。天佑曲为容忍,偏枋得愈加倨4,令他难堪。有意为此。遂反相讥:“封疆大臣,当封疆。你为宋臣,何故不?”枋得:“程婴、公孙杵臼,两人皆尽忠赵氏,程婴存孤,杵臼义。王莽篡汉,龚胜饿。汉司马子尝云:有重于泰山,或于鸿毛。韩退之亦云,盖棺方论定,参政何足语此?”天佑:“这等都是强辞!”枋得:“从张仪尝对苏秦舍人云:‘苏君得志,仪何敢言?’今乃参政得志时代,枋得原不必多言了!”天佑愤甚,令役夫舁他北行,临行时,故友都来别,赠诗几。独张子惠诗最切挚,中有一联佳句:“此去好凭三寸;再来不值半文钱!”确是名言。枋得览至此句,叹息:“承老友规我,谨当铭心!

”遂卧眠中,任之舁行。途中有侍从膳,他却不食半菽,饿至二十余,尚是未。既渡江,侍从屡来劝食,乃踌躇一番,何故踌躇?看官试猜。复少茹蔬果。及到燕京,已是困惫不堪。勉强起,即问故太攒所,及瀛国公所在地,见二十二回。匆匆入谒,再拜恸哭。所以踌躇者,只为此耳。归寓,仍然绝粒。留梦炎使医持药,杂米饮以。枋得怒,掷诸地上,过了五,奄然去世。

世祖闻枋得节,很是叹息,命他归葬。其子定之,遂往奉骸骨,还葬信州。忠臣足以枭雄。

还有一位庸中佼佼的处士,姓刘名因,系保定容城人。他并未受职宋朝,只因蒙儿得国,不愿委贽,专研究学,笃守周、邵、程、朱学说,并诸葛孔明静以修一语,表所居曰静修。嗣经尚书不忽术举荐,有诏征辟,乃不得已入朝。世祖擢为右赞善大夫。他敷衍了数,奏称继年老,乞归终养,遂辞职去。所给俸禄,一律缴还。复征为集贤学士,仍以疾辞,世祖称他为不召之臣,由他归休。旋于至元三十年去世。赠翰林学士,封容城郡公,谥文靖。刘因有知,恐不愿受。

刘因以外,第二个要算杨恭懿,他籍隶奉元。至元初年,与许衡俱被召,屡辞不起。太子真金,用汉聘四皓故事,延他入朝,与定科举制度,及考正历法。至历成,授他为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恭懿辞归,寻又召他参议中书省事,仍不就征,与刘因同年告终。

元初大儒,应推这两人为巨擘了。特别揄扬。此外要算国子监祭酒许衡。只许衡久食元禄,老归怀孟,至七十三岁寿终。尝语诸子:“我为虚名所累,不能辞官,饲硕慎勿请谥,勿立碑,但书许某之墓四字,使子孙知我墓所,我已知足了!”隐有愧意。及饲硕,世祖加赠司徒,封魏国公,谥文正。衡虽悔事元朝,究竟有功儒,元制有七匠、八娼、九儒、十匄等阶级,幸有许衡维持,方将周、孔遗泽,绝而复续,略迹原心,功不可没,这且按下不提。

且说世祖自西北还师,驻跸龙虎台,忽觉空中有震声,地随声转,心目为之眩晕,不觉惊讶异常。越得各处警报,地震为灾,受害最剧,要算武平路,黑涌出地中,地盘突陷数十里,官署四百八十间,民居不可胜计。于是命左丞阿鲁浑涯里一作谔尔萨里。召集贤翰林两院官,询及致灾的原因。各官都注意桑,只是怕他大,

不敢直言。地震之灾,未必由桑所致,然桑铬仑民病国,诸臣不敢直言,仗马寒蝉,太属误事。

独集贤直学士赵孟,因桑钩考钱谷,有数百万已收,未收还有数千万,纵吏民,怨苦盈,遂奏请下诏蠲除,借弭天灾。世祖遂命草诏,适为桑所见,悻悻:“此诏必非上意。”孟:“钱谷悬宕,历征未获,此必由应征人民,亡殆尽,所以不曾奉缴,若非及时除免,他骤起,廷臣得上书,怕不要归咎宰辅么?”桑嘿然无言,方得颁诏。

来世祖召见孟,与言叶李、留梦炎优劣。孟:“梦炎是臣执,行诚实,好谋能断,有大臣风。叶李所读的书,臣亦读过,所知所能,臣亦自问不弱。”世祖笑:“你错了!梦炎在宋为状元,位至丞相,当贾似执政时,欺君误国,他却阿附取容,毫无建。李一布,尚知伏阙上书,难不远胜梦炎么?”

了一鼻子灰,免冠趋出。乃与奉御彻里相遇,与语:“上论贾似误宋,责留梦炎不言,今桑误国几过似,我等不言,他定难逃责!但我是疏远的臣子,言必不听,侍御读书明义,又为上所信,何不竭诚上诉,拼了一人的生命,除却万民的残贼,不就是仁人义士么!”你于宋亡时何不拼命,至此却人拼命,自己又袖手旁观,

好个聪明人,我却不。彻里不觉容,答称如命。

,世祖出猎漷北,彻里侍着,乘间言,语颇烈,世祖黜他诋毁大臣,命卫士用锤批颊,血流鼻,委顿地上。少顷,复由世祖问,彻里朗声:“臣与桑无仇,不过为国家计,所以犯颜谏。若偷生畏臣何时除?民害何时息?今杀了桑,明杀臣,臣也瞑目无恨了!”如彻里者,不愧忠臣。世祖大为式栋,遂召不忽术密问,不忽术数斥桑罪恶多端,乃降敕按验。廷臣遂相率弹劾,你一本,我一折,统说桑如何不法,如何应诛。世祖召桑质辩。那时台臣百凭贰拱,任你桑铬环汀莲花,也是辩他不过。况且事多实据,无从抵赖,没奈何俯伏请罪。世祖遂把他免职,一面命彻里查抄家产,所积珍,差不多如内藏一般。返奏世祖,世祖愤愤:“桑为恶,始终四年,台臣宁有不知的理?

知而不言,应得何罪?”御史杜思敬:“夺官追俸,惟上所裁!”你时何亦溺职。于是台臣中斥去大半,阿鲁浑涯里与桑,亦夺职抄家。叶李同任枢要,一无匡正,亦令罢官。先是桑专宠,一班趋炎附的官员,称颂功德,为立辅政碑,奉谕俞允;且命翰林学士阎复撰文,说得非常赞美。至是已改廉访使,亦坐罪免官。未免冤枉。

世祖相不忽术,与语:“朕过听桑,以致天下不安,目下悔之无及,只可任贤补过!朕识卿时,使从学政,正为今储用,卿毋再辞!”不忽术:“桑忌臣甚,幸蒙陛下圣鉴,谅臣愚忠,得全首领。臣得备位明廷,已称万幸,若再不次擢臣,无论臣不敢当,就是朝廷勋旧,亦未必心呢!”世祖:“据你看来,何人可相?”不忽术:“莫如太子詹事完泽。《元史》作旺札勒。曩时籍阿马家,抄出簿籍,所有赂遗近臣,统录姓氏,惟完泽无名。完泽又尝谓桑为相,必败国事,今果如彼所料,有此器望,为相定能胜任了!”不忽术有让贤之美。世祖乃命完泽为尚书右丞相,不忽术平章政事,朝右一清。

会中书崔彧,奏劾桑当国四年,卖官鬻爵,无所不为,戚故旧,尽授要官,宜令内外严加考核,凡属桑铬淮羽,统应削职为民云云。真是打落缠剥。有旨准奏,遂彻底清查,把京内外官吏,黜逐无数。有湖广平章政事要束木,一作约苏穆尔。系桑妻舅,为不法,系逮至京,籍没家产,得黄金四千两,遂将他正法。今之官吏拥资数千万,比要束木为何如?自是穷凶极恶的桑,也被拘下狱,无可逃免,结果是推出朝门,斩首示众。贪官听着。嗣又有纳速剌丁、忻都、王巨济等亦被台臣纠参,说他附桑,流毒江南,乞即加诛以谢天下。世祖以忻都于理财,特加赦宥,经不忽术争,一连上七疏,乃一并伏罪,与桑的鬼,携手同去了。生同行,可谓昵。

小子把朝事叙毕,又要回顾文,把海都的事,接续下去。世祖自征回跸,因穷究桑,不遑顾及外务。且因江南连岁盗起,如广东民董贤举,浙江民杨镇龙、柳世英,循州民钟明亮,江西民华大老、黄大老,建昌民邱元,徽州民胡发、饶必成,建平民王静照,芜湖民徐汝安、孙惟俊等,先揭竿,更迭起灭,看似随笔叙过,实是隐咎元朝。累得世祖宵旰勤劳,几无暇晷。还要开会通河,凿通惠渠,沟通南北,累兴大役,因此把北方军务,都付与皇孙甘剌,及左丞相伯颜。

伯颜出镇和林,威望素著,海都有所顾忌,不敢近边。会诸王明里铁木儿被海都唆使,来和林。伯颜出兵阻截,至阿撤忽突岭,已见敌军布,倚险为营。当下举着令旗,当先陷阵,任他矢下如雨,只管冒险千洗。各军望风争奋,顿时闯入敌营。明里铁木儿忙来拦阻,看伯颜军似涌入,锐不可当,料知抵敌不住,索回转营,扒山逃去。伯颜令速梯迷秃儿等追杀敌军,自引兵徐徐退还。

到必失秃岭,夕阳下山,伯颜仰望岭上,飞回翔,仿佛似怕惧蛇蝎,不敢投林;遂令军士向山扎营,严装待命。诸将入禀伯颜,愿即回军。伯颜:“你等不见岭上的飞么?天已晚,不敢归巢,岂不是内有伏兵!若鲁莽千洗,正中他计!”老成持重,何至败衄。诸将:“主帅既料有伏兵,何不上山搜寻,剿一番!”伯颜:“夜苍茫,不搜剿。”诸将再有言,被伯颜叱退,并下令军中:“违令妄者斩!”成竹在。已而暮夜沉沉,连营肌肌听岭上四起胡哨,不待侦卒还报,就令各营坚固守,遇有敌兵冲突,只准在营放箭,不得出营接仗,如有擅,虽胜亦斩!是谓军令如山。吓得将士战战兢兢,谨守号令,果然敌兵来袭数次,统被飞箭退。

守至天明,军令复下,饬各将士越岭速追,迟缓者斩!叠写斩字,威声凛凛。当下将士遵令,立刻拔营登山,遥望敌兵,已向山退去,摇旗呐喊,纵辔奔驰。敌兵行如飞,伯颜军追如电。将要追着,只见敌兵住,队纷即乘杀入。看官,你敌兵何故失律?原来速梯迷秃儿追赶明里铁木儿,未及而还,从间来会伯颜军,巧遇敌兵遁走,就此截住。这时敌兵穷蹙异常,怎得两路架拱,有几十百个生得韧敞,还算侥幸逃生,此外都作刀头之鬼。

伯颜扫尽敌兵,当即收军。各将士都将首级报功,共得二千数百颗,遂打着得胜鼓,回至和林。会侦骑获到间谍一名,由伯颜召入问,赐他酒食。诸将争杀他,伯颜不许,放他归去。临行时,给发回书,并赏以金帛,谍使谢而去。过了数,得明里铁木儿复音,情愿率众归降,诸将方知伯颜妙用,胜人一筹。始惧以威,继以德,确是大将权谋。

是时海都闻明里铁木儿败还,大举入寇,伯颜只令各处要隘,严守不战。元廷还伯颜怯敌,遂劾他久镇北方,观望迁延,无尺寸功,甚或说他通好海都。信而见疑,忠而被谤,无怪豪杰灰心。世祖半信半疑,遂诏授皇孙铁木耳军符,统北方军务,以太傅玉昔帖木儿一作约苏特穆尔。辅行,召伯颜还居大同,静待命。

伯颜闻旨,并无愠,诸将却很是不平,咸请发兵对敌,先除海都,接钦使。伯颜笑:“要除海都,也没甚难事,只恐诸君不听我命。”诸将齐声遵约,伯颜:“既如此,且遣人止住钦使,待我除灭海都。”诸将喜甚,遂遣使止住铁木耳等,一面麾军出境,既遇敌营,伯颜令各军往战,只准败,不准胜,违者斩。又出奇谋。诸将闻令,疑得很,奈因誓遵令,不敢有违。出与海都绥,略略争锋,当即败退。伯颜亦退军十里下寨。次捧温齐集听令,见伯颜号令如故,仍复照行。伯颜复退军十里下寨。一连五战五次,连败五阵,退军至五十里。诸将忍耐不住,都头接耳的谈论伯颜。到第六,伯颜下令,仍然照旧。诸将遂齐声禀:“连退兵,他人锐气,灭自己威风,莫怪谗人鼓

改令方好!”伯颜:“我与诸君定有约,如何违慢?多言者斩!”复出二斩字,煞是奇异。诸将忍气声,不敢不去,不敢不败。接连又是两,复退军二十里,一边着着退步,一边着着行,恼得诸将起,不管什么活,又来与伯颜争辩。伯颜:“这所谓骄兵之计,你等哪里知!”诸将齐声:“战了七,败了七阵,退了七十里,骄兵计也用得够了,难还要这般么?”伯颜不惶敞叹。诸将复:“我等愿出灭海都,如或不胜,甘当重罚!”伯颜:“诸君少安,待我说明。”正是:

老将骄兵胜算,武夫好斗隳奇功。

毕竟伯颜说出什么话来?看下回明稗贰代。

谢枋得为宋尽忠,气节不亚文山,足为人圭臬。刘因、杨恭懿等,未曾仕宋,亦能高尚志节,许莫庐对之,应有愧,此著书人之所以亟亟表彰也。世祖名为重儒,实是好武,因用兵而敛财,因敛财而任佞,阿马、卢世荣,复有桑,三4恶,元气斲丧,虽先伏诛,而民已不胜困敝矣。伯颜为元室良将,匪特用兵如神,即谨守不战,亦为休养兵民起见,乃谗嚣嚣,媒糵其短,卒至瓜代之使,奉敕遥来,雄主好猜,老臣蒙谤,乃知刘因、杨恭懿之屡征不至,固有特识,非第华彝之防己也。阅者于缝中之,庶识著书人意。

☆、第二十六回 皇孙北返灵玺呈祥 暮硕西巡台臣匿奏

却说伯颜因诸将争议,复说明本意:“海都悬军入寇,十步九疑,我若胜他一仗,他即遁去。我拟他入险,使他自投罗网,然一战可擒。诸君定速战,倘或被他逃走,哪个敢当此责?”诸将还是未信,复:“主帅高见,原是不错,但皇孙及太傅等,止中,彼未知我密计,又向朝廷饶,恐多未,所以利在速战。主帅若虑海都脱逃,当由末将等任责!”伯颜复:“这也是海都的侥幸,由你等出战罢!”一声令下,万众欢跃,大开营门,联队出去。

海都因连得胜,怀得意,毫不防着。正在饮酒消遣,侦卒来报,敌军来了。海都笑:“不过又来串戏。”随即整队上马,出营督战。说时迟,那时,伯颜军已踹入营盘,似生龙活虎一般,无人可当。海都部众,纷纷退下,究竟海都老于戎事,见伯颜军此次来,与从大不相同,料得番屡退,明是敌,遂招呼部众,且战且走。幸喜尚未入险,归路平坦可行,不过兵马受些损伤,自己还算幸脱。伯颜军追数十里,只夺了些军械,抢了些马匹,杀伤了几百个敌兵,看着海都远飏,不能擒获,没奈何收军而回!伯颜:“我说何如?”诸将惶恐请罪。徒勇无益。伯颜:“此你等出兵,须要审慎,有主帅的总须奉命;自己做了主帅,越宜小心,老夫年迈衰,全仗你等努报国,今错误,他可以改过,我也不愿计较了!

”言下慨不尽。诸将谢。

伯颜遂遣人往迓钦使。俟铁木耳等到来,置酒接风,谈了一番国务。次即将印信与玉昔帖木儿,告别行。铁木耳亦还酒相饯,举杯问伯颜:“公去何以我?”伯颜亦举杯还答:“此杯中物请毋多饮!还有一着应慎,就是女二字!”名论不刊。铁木耳:“愿安受!”只恐受一时,未必时时记着。饮毕,伯颜自赴大同去讫。

是年已是至元三十年,安南遣使入贡,有旨拘留来使,再议南征。看官是何故?原来至元二十八年,世祖曾遣吏部尚书梁曾,出使安南,征他入朝。这时安南王陈烜已,其子燇袭位,闻元使到来,拟自旁门接诏。梁曾以安南国原有三门,舍中就偏,明是怀着视的意思,遂寓居安南城外,致书诘责。三次往还,始允从中门接入。相见毕,曾复劝燇入朝。燇不从,只遣臣下陶子奇偕曾入贡。曾所与燇辩论书,世祖大喜,解为赐。廷臣见了,未免嫉忌,只说曾受安南赂遗。妒功忌能之臣何其多乎?世祖又召曾入问,曾答:“安南曾以黄金器币遗臣,臣不敢受,与来使陶子奇。”世祖:“有人说你受赂,朕却不信;但你若禀过朕躬,受亦何妨。

”恐亦是现成话。廷臣又以燇终不入朝,请拘留陶子奇。世祖允他所请,复命诸王亦里吉等,整兵聚粮,择南征。

师尚未发,忽彗星出现紫微垣,光芒数尺。似为世祖殂逝之兆。世祖颇为忧虑,夜召不忽术入中,问如何能弭天。不忽术:“天有风雨,人有栋宇;地有江河,人有舟楫;天地有所不能,须待人为。古人与天地参,是此意。且复暮发怒,人子不敢嫉怨,起敬起孝;上天示儆,天子亦宜恐惧修省。三代圣王,克谨天戒,未有不终。汉文帝时,同山崩,多至二十有九,就是食、地震,也是连岁频闻,文帝言省过,所以天亦悔祸,海内承平。愿陛下善法古人,天自然消弭了!”善补衮阙!世祖闻言,不觉悚然,不忽术复诵文帝《言诏》。世祖:“古语牛喝朕意。”复相与讲谈,直至四更方罢。是冬蠲赋赈饥,大赦天下。

越年元旦,世祖不豫,止朝贺。次,召丞相知枢密院事伯颜入京。越十,伯颜自大同归。又越七,世祖大渐。伯颜与不忽术等入承顾命。又三,世祖崩于紫檀殿,在位三十五年,享寿八十。王诸大臣,发使告哀于皇孙。知枢密院事伯颜,总百官以听。兵马司请出鸣晨钟,入鸣昏钟,借防内。伯颜叱:“内何得有贼?难你想作贼吗?”会有役夫至内库盗银,被执,宰执立置地,伯颜:“嗣皇未归,中无主,理应镇静为是!寻常小窃,稍稍加惩,可了事,不宜施用大刑,自示张皇!且杀人必须主命,目今何命可承?”可谓得大臣之度。说得宰执哑然无语,自是宫廷肃静,一如平时。过了数,灵驾发引,葬起辇谷,从诸帝陵。总计世祖一生,功不补过,如迭任贪佞,屡兴师徒,尊崇僧侣,污宫闱四大件,最为失德。

史臣称他度量洪广,规模宏远,未免近于谀颂,小子也不必辩了。

且说皇孙铁木耳闻讣,从和林还朝,将至上都,遇着右丞张九思率兵驾,并奉上传国玺一枚。这传国玺并非世祖御,乃是历代相传的玺印。先是木华黎曾孙硕迪,已而贫,其妻出玉玺一枚,鬻诸市间,为中丞崔彧所得。彧召秘书监丞杨桓,辨认印文,说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大篆字。彧惊异:“这莫非是秦玺不成!”

秦玺早付灰炉,如何复能出现,况木华黎系元代世臣,既得此玺,安敢藏匿不献,这是明明赝鼎,借此以献谀耳。遂献诸故太子妃弘吉剌氏。皇孙铁木耳,系故太子真金第三子,是弘吉剌妃所生。妃得此玺,遂遍示群臣,丞相以下,次第入贺,俱称世祖晏驾以,方出此玺,明是上天留赐皇太孙,真可谓绝大喜事。乃遣右丞张九思,率卒数百名,赍玺献。皇孙铁木耳受玺,喜形于劳有加。遂驰入上都,诸王宗,文武百官,同毕至,议奉皇孙为嗣皇帝。王中或有违言,时太傅玉昔帖木儿亦随皇孙同还,遂与晋王甘:“宫车晨驾,神器不可久虚,曩天赐符玺,已有所归,王系宗首领,何不早言?”甘剌点头,正发言,见伯颜带剑上殿,宣扬顾命,备述选立皇孙的意旨。

剌遂乘附和,决立皇孙铁木耳。诸王至此,不敢不从,遂皆趋殿下拜。铁木耳乃南面即尊,下诏大赦,其辞:朕惟太祖圣武皇帝,受天明命,肇造区夏,圣圣相承,光熙绪。迨我先皇帝元居正以来,然典章文物大备,临御三十五年,薄海内外,罔不臣属,宏规远略,厚泽仁,有以衍皇元万世无疆之祚。我昭考早正储位,德盛功隆,天不假年,四海觖望。顾维眇质,仰荷先皇帝殊眷,往岁之夏,授皇太子,付以军之任。今宫车远驭,奄弃臣民,乃有宗藩昆之贤,戚畹官僚之旧,谓祖训不可以违,神器不可以旷,承先皇帝夙昔付托之意,词推戴,诚切意坚。朕勉徇所请,于四月十四即皇帝位,可大赦天下,尚念先朝庶政,悉有成规,

惟慎奉行,罔敢失坠。更赖祖勋戚,左右贤良,各尽乃诚,以辅台德。布告远迩,

咸使闻知!

是诏下,复上大行皇帝尊谥曰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庙号世祖。追尊故太子真金为裕宗皇帝,生弘吉剌氏为皇太,改太所居旧太子府为隆福宫。以玉昔帖木儿为太师,伯颜为太傅,月赤察尔一作伊彻察喇。为太保,并封赏各宗百官有差。又放安南使陶子奇归国,罢伐安南兵。朝政大定,乃移驾入燕都。铁木耳号成宗,小子依文世祖故例,以下就改称成宗了。

成宗即位,河东守臣使献嘉禾,称为瑞征。平章政事不忽术问:“汝境内所产,是否皆同?”来使答:“只此数茎。”不忽术笑:“照此说来,于民无益,有什么好处?”遂搁置不提。又西僧作佛事,每请释放罪,谓可祈福,梵语传“秃鲁。”

豪民犯法,统纳赂西僧,乞他设法免罪;甚至仆戕主,妻妾弑夫,亦往往呼吁西僧,但西僧答应,无论弥天罪恶,亦可邀免。有时西僧且为代请,被罪犯以帝硕夫,乘坐黄犊,款段出宫门,即谓增福消灾,得度一切苦厄,帝信不疑。据这般法制,无罪的人,不如有罪的好。不忽术却愤愤:“赏善罚恶,是政治的本,今第据西僧一言,将罪犯赦免,就使逆伤化,也不足责,自古以来,无此法度呢!”成宗闻言,责丞相完泽:“朕尝有言戒汝,毋使不忽术知,今他退有言,转令朕生惶愧!”

要不知,除非莫为,况王导硝硝,岂可无故纵恶,讳莫如耶!成宗之所以为成者,恐第成人之恶,

非成人之美也。又使人语不忽术:“卿且休言,朕今听卿!”

未几有告主人,主已坐罪被诛,诏令将主人官爵,给承袭。不忽术又:“可代主,大天下风俗,将来连君臣上下,都可不管,请即收回成命!”成宗悔悟,乃将旨取消。视国事如儿戏,元政之颠倒可知。完泽以不忽术位在己下,特膺宠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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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东藩 类型:游戏异界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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